予得罪南迁朝廷枢密院准备差遣张君送伴凡八十日予嘉其勤于其行也作诗送之 其二

瘦筇羸马一貂裘,江浙湖湘得纵游。
万里远劳君伴送,隔年应笑我淹留。
默祈衡嶽云开岭,夜入浯溪月满舟。
北阙旧交如问讯,为言白尽老人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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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细瘦竹杖骑着弱马,身上披着一件旧貂裘,江浙湖湘的山水胜境我得以随性游历。
有劳你不远万里一路伴送我前行,再过些时日恐怕你也要笑我这般长久滞留异乡。
我默默祈祷南岳衡山的云雾散开露出山巅,深夜驶入浯溪之时,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条行舟。
倘若都城的旧友们打听我的近况,你就替我告诉他们,我这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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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瘦筇指细瘦的竹杖,筇是古代西南地区出产的名竹,常用来制作手杖。
  • 羸马瘦弱的马匹。
  • 纵游纵情游历,随性游览。
  • 淹留长期滞留、逗留。
  • 衡嶽即南岳衡山,为五岳之一,位于今湖南境内,“嶽”是“岳”的异体字。
  • 浯溪位于今湖南祁阳西南,是唐代以来的名胜之地,元结曾在此留下摩崖石刻《大唐中兴颂》。
  • 北阙原指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此处代指南宋朝廷、都城临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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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渲染贬谪的悲苦,反而以看似旷达的笔调开篇,写自己拄杖乘马遍历江南山水,实则暗含被逐远离朝堂的无奈。

诗人对护送者的感激之情藏于平实的叙事之中,后两句托友人向旧友传语道尽自身鬓发全白的迟暮之态,将忠而被谤、有志难伸的满腔愤懑与乡国之思融于一体,沉郁真切,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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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李光因坚决反对秦桧对金屈膝议和,遭奸党构陷,被罢去参知政事之职,贬谪南迁前往岭南。

负责沿途护送他的枢密院下属差遣张某一路勤恳,相伴长达八十日,李光感念其行事尽心,便写下两首赠别诗,这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