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巳二月乙巳发书殊不尽意偶成长句寄诸子侄并示元发商叟德举资万里一笑

囊空无物寄妻儿,万里惟凭一首诗。
旧日琴书都藞䕢,新年行步渐羸垂。
时开竹户通幽径,旋结茅庵傍小池。
永日无人惟宴坐,不贪杯酒不枰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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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羞涩没有多余物品寄给家中妻儿,相隔万里只能凭借这一首诗传递心意。
往日相伴的琴与书籍都已散乱堆放,新年以来我的步履日渐虚弱迟缓。
时常推开竹编的门连通僻静的小路,紧接着在小池边搭建起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整日里没有外人打扰我只安心静坐,既不贪饮美酒也不与人对弈下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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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藞䕢亦作“藞苴”,原指粗大杂乱,此处形容琴书散乱堆放、无人刻意整理的随性状态。
  • 羸垂衰弱垂老,指身体日渐虚弱乏力,行动迟缓。
  • 茅庵简陋的茅草屋,是贬居之人就地搭建的临时居所。
  • 宴坐闲坐、静坐,多指禅定静坐,是宋代文人常见的修身清修状态。
  • 枰棋下棋、对弈,“枰”本指棋盘,此处代指弈棋的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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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将贬居蛮荒的清苦境遇写得冲淡平和,全无一般谪居诗常见的悲戚怨怼之气。开篇以寄诗代物的细节,既点出谪居生活的清贫,也暗含相隔万里对家人的牵挂,情感真挚动人。

后三联尽数描摹当下的日常状态:琴书散乱显露出随性不拘的性情,步履衰迈是年老谪居的真实写照,开竹径、结茅庵的动作勾勒出清幽僻静的居所环境,末尾两句点出自己终日静坐、不耽游乐的心境,足见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之后,安贫乐道、不随流俗的超脱襟怀。整首诗章法井然,情感沉郁却不颓丧,是南宋主战派文人贬谪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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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九年(公元1149年),当时李光因坚决反对秦桧议和,被远贬琼州(今海南海口一带),身处偏远荒僻的贬所。

此前他给家中诸子侄寄去一封书信,落笔之后仍觉心意未能尽抒,于是又写下这首七言律诗,一并寄给家人与元发、商叟等几位老友,既报平安也述当下的生活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