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介然甲戌中春不远数百里访予寂寞之滨予方厄穷适此久旱市无鱼肉园乏佳蔬介然处之宴然眷眷不忍舍去予与介然别久介然气貌议论益超然孟夏既望慨然请辞欲归筑室读未见之书科举之文不足学走笔作长句送行且勉使力学志其远且大者仍用喜雨诗韵

爱君凛凛有英风,刮目相看为改容。
榻解久悬延孺子,楼登百尺卧元龙。
货因缕积成良贾,学务深耕鄙惰农。
已约三冬重过我,尽携书史日相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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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爱你为人刚正凛然,满是英迈不凡的气度,许久不见,我刮目相看,不由得改换了神色。
我为你撤下久已空悬的卧榻,迎接你这位贤才,你就像当年登百尺高楼、卧于其上的陈元龙一样豪气干云。
货物要靠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能成为精明的好商人,做学问务必刻苦深耕,鄙视那些懒惰懈怠的农夫。
我们已经约定深冬时节你再来看望我,到时你把所有经史书卷都带来,我们每日相伴切磋学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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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凛刚正威严、气度不凡的样子。
  • 刮目相看出自《三国志·吴志·吕蒙传》,指改变旧日的刻板印象,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他人的成长与进步。
  • 延孺子典出《后汉书·徐稚传》,东汉名士陈蕃专为贤士徐稚设一卧榻,徐稚离去后便将榻悬挂起来,此处指李光特意为魏介之准备居所,礼遇贤才。
  • 卧元龙典出《三国志·魏志·陈登传》,陈登字元龙,豪气干云,鄙弃世俗功利之人,此处借以赞许魏介之超脱世俗的高远气度。
  • 良贾善于经营、深谙积少成多之道的精明商人。
  • 三冬指农历冬季的三个月,代指深冬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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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开篇直抒对友人的赞许之情,将魏介之的英风豪气刻画得鲜活生动,也暗合二人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感。

颔联连用两个汉末名士的典故,既点明二人相得相知的深厚交谊,也呼应诗序中魏介之议论气貌益加超然的描述,凸显出二人都不溺于世俗功利的精神共鸣。颈联以经商和农事为喻,深入浅出地讲明做学问重在长期积累、刻苦深耕的道理,劝勉友人不要将精力耗费在应试的科举时文上,要追求更远大的为学志向。尾联以冬日重聚、共读经史的约定收束,将惜别之情转化为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全诗情真意切,既是送别友人的赠言,也暗含着诗人自己身处贬谪困厄却不改志节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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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十四年(甲戌年,公元1154年),当时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议和,遭贬谪居于偏远乡野,生活困顿,恰逢当地久旱少雨,市井菜园都物产萧条。

青年士人魏介之(字子介)不远数百里专程前来拜访,在李光贫病交加的困厄处境中安然处之,逗留多日不忍离去,待到初夏十六日决意辞归,李光赞赏他志存高远、不屑于科举俗学,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为他送行,沿用此前所作喜雨诗的同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