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日作真率会游载酒堂呈坐客 其一

郊外初闻黄栗留,仲春风物渐和柔。
杀鸡炊黍成真率,挈榼携棋得胜游。
聊欲劝君终日醉,未须悲我十年流。
朝来已换轻衫窄,酒尽何妨典破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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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刚刚听到黄莺的啼鸣,仲春时节的风物渐渐变得温和柔润。
杀鸡煮黍办成真诚随性的集会,提着酒器带着棋局完成这趟快意的游览。
姑且劝诸位今日尽情酣饮,不必为我漂泊流寓十年而感到悲伤。
清晨起身已经换上了轻薄合身的春衫,酒喝光了又何妨把旧皮衣拿去典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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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栗留鸟名,即黄莺,也作黄骊留,是仲春时节常见的鸣禽。
  • 仲春农历二月,春季的第二个月。
  • 真率真诚坦率,此处指宋代流行的真率会,是友人之间不拘形迹、简约宴饮的民间集会形式。
  • 挈榼提着酒器,榼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十年流指长达十年的贬谪流寓生涯。
  • 典破裘典当破旧的皮衣,典即典当,用实物抵押换取钱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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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旷达,完全不见普通贬谪诗常见的愁苦悲戚之气,尽显诗人坦荡开阔的襟怀。

开篇从仲春风物落笔,以黄莺初啼、气候和柔的春日景致铺垫出轻松明快的宴游氛围,颔联化用古人鸡黍待客的典故,写出集会的简朴真诚,与“真率”的主题完全契合。颈联笔锋一转,点出自己已经流寓十年的遭际,却全无自怜自伤之意,反而劝慰友人不必为自己悲叹,旷达性情跃然纸上。尾联更是以典裘沽酒的生活化细节作结,将春日游宴的兴致推到顶点,尽显诗人不以穷通萦怀的名士风度,也暗合了苏轼居海南时随遇而安的精神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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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贬谪居海南时期的作品。李光因坚决反对秦桧议和,被远贬琼州(今海南海口),在当地与志同道合的友人结成真率会,定期举办不拘礼节的简约宴游集会。

载酒堂是北宋苏轼被贬海南时,当地士人专程向他问学的场所,是海南极具分量的人文遗迹。农历二月初三春光明媚,李光邀约一众友人同游载酒堂,宴饮集会乘兴写下这组七言律诗,本诗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