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九日北园小集烹茗奕棋抵暮坐客及予皆沾醉无志一时之胜者今晨枕上偶成鄙句写呈逢时使君并坐客

胜日邀朋醉北园,森森乔木欲参天。
更无粉色污尊俎,只有琴声敌管弦。
腊酒旋开浮绿蚁,春芽初破瀹新泉。
欲修禊事清明近,曲水流觞拟晋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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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和的好日子邀约友人在北园宴饮沉醉,园内茂密高大的树木几乎要直插云天。
席间完全没有脂粉俗艳的气息沾染宴饮器具,只有清越的琴声足以媲美各类丝竹管弦乐声。
去年腊月酿制的美酒刚刚启封,酒面浮着淡绿色的酒沫,新春刚萌发的茶芽,正用新汲的活泉烹煮。
清明佳节日渐临近,正打算效仿古时的修禊雅事,效仿晋代名士曲水流觞的风雅逸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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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胜日指天气晴和、风光美好的好日子。
  • 尊俎古代盛酒和盛肉的青铜器皿,这里代指宴席、宴饮的陈设。
  • 绿蚁新酿的米酒尚未过滤时,表面浮起的淡绿色细碎酒渣,后世常用来代指美酒。
  • 瀹煮、浸的意思,这里特指用沸水烹茶。
  • 禊事古代春秋两季在水边举行的祓除不祥的祭祀活动,后世逐渐演变为春日文人游春宴饮的风雅集会。
  • 曲水流觞古代经典文人雅俗,众人围坐在弯曲的溪水边,将盛酒的酒杯放在溪水上游任其漂流,酒杯停在谁面前谁就要取杯饮酒并赋诗,典出东晋王羲之《兰亭集序》中记载的兰亭雅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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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扫宋代多数宴集应酬诗的俗套气,格调清雅冲淡,尽显宋代士大夫超脱世俗的审美意趣。

开篇先点出宴集的时节地点与周遭环境,参天乔木的清旷意象先为全诗铺垫了远离尘嚣的基调,紧接着直接点明宴席无俗艳声色的特点,以清琴代俗乐,足见同游之人皆为志趣高洁的雅士。

颈联捕捉宴间酒与茶的两个细节,新酒浮蚁、春芽烹泉的描写极富春日鲜活的生活质感,没有丝毫堆砌辞藻的痕迹。尾联宕开一笔,将眼前的小型文人集会和千年前兰亭雅集的晋代先贤相接,直接点明了这群文人追慕风雅、不耽世俗享乐的精神追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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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名臣李光参加北园文人宴集之后的次日所作。

李光性情刚直,素来反对奢靡浮华的宴饮风气,此次北园集会没有俗艳的歌姬助兴,仅以琴音佐酒、对弈烹茶为乐,宾主尽欢直到日暮都酣然沉醉,诗人醒后追忆宴集的清雅意趣,便写下这首诗呈送给同游的逢时地方长官与诸位在座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