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望夜郡寮悉赴盛集羊荆华林伯寿伯安相继见过同登涌月阁待月成拙诗并呈常往来诸友

杖藜欲往叹涂穷,赖有林庐寓此翁。
日暮凭栏看涌月,夜凉开牖濯清风。
浮沉直拟群鸥鹭,冷暖安能效燕鸿。
独酌城南二三子,携棋挈榼笑言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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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拄着藜杖想要出门却叹路途困穷,幸而有林间茅舍让我这老翁暂得栖身。
暮色里倚着栏杆观赏明月初涌的景致,夜气清凉推开窗扉让清风吹拂涤荡尘襟。
宦海浮沉我甘愿追随鸥鹭自在隐遁,人情冷暖怎肯效仿燕鸿趋暖避寒奔忙。
城南有两三位好友前来相伴闲酌,携带着棋局酒壶一同谈笑言欢尽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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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藜拄着用藜茎制成的手杖,是古代老人出行的常见状态。
  • 涂穷路走到尽头,这里既指出行的道路不畅,也暗用阮籍途穷的典故,比喻人生境遇的困厄。
  • 开牖推开窗户,牖是古代对居室窗户的正式称呼。
  • 燕鸿燕子和鸿雁,都是随季节冷暖迁徙的候鸟,这里用来比喻趋炎附势、随境遇变化而改变立场的人。
  • 挈榼提着酒器,榼是古代民间常用的盛酒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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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冲淡平和的笔触写贬居乡野的心境,开篇先点出自身境遇的困顿,却没有落入悲苦自怜的俗套,转而写林庐栖身的安闲,足见诗人不以个人穷通萦怀的旷达襟抱。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看涌月”“濯清风”描摹涌月阁上的清旷景致,澄澈雅致,毫无尘俗气息;以自在忘机的鸥鹭自喻,以趋暖迁徙的燕鸿反衬世态,暗合诗人坚守气节、不肯依附奸邪的人生选择,刚正情志藏于平淡字句之中,毫无剑拔弩张之感。

末联写冷落中友人相聚的乐事,棋局酒盏、谈笑风生,在全城官员都奔赴世俗盛集的反衬下,这份不附炎趋热的真情更显珍贵。全诗清而不苦,傲而不激,是南宋贬谪诗中情志与意境兼胜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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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李光贬谪乡郡的晚年时期,李光是南宋初期主战派重臣,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屡遭构陷贬斥,晚年长期流落江南乡野,不与当权奸邪往来。

诗题中的“四月望夜”即农历四月十五月圆之夜,当时郡中所有同僚都去赴热闹的官方宴集,唯有几位知交不嫌冷落相继前来拜访,众人同登当地名胜涌月阁待月,李光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平日往来的诸位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