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自遣一首寄厚之

平生忧道不忧贫,万里风波一叶身。
路滑须凭木上座,天寒那用竹夫人。
闲寻独鹤为仙友,笑指孤云作近邻。
北客不劳频问讯,已拚终老海南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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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只忧心大道能否行于天下,从不为自身的贫苦担忧,万里宦海风波里,我就像一叶飘摇的孤舟。
道路泥泞湿滑,行路全凭手中的手杖,天气寒冷之时,哪里还用得上消暑的竹夫人。
闲暇时我寻来孤野的仙鹤作为世外仙友,笑着指认天边的孤云做我的近邻。
来自北方的友人不必频频传信问我的境况,我已经决意要在海南之滨终老此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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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厚之即郑厚之,李光的友人,二人同属主战派士人阵营,多有诗文唱和。
  • 木上座对手杖的戏称,出自禅宗典籍,这里指行路时依靠的手杖。
  • 竹夫人古代消暑用具,用竹篾编成镂空长笼,放置床席间取凉,天气寒冷时便不再使用。
  • 拚通“判”,甘愿、决意的意思,此处读作pàn。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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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直接点明心志,化用孔子“君子忧道不忧贫”的经典典故,开篇就奠定了全诗守道不移的基调,将自身数十年颠沛的宦海生涯比作风波中的一叶孤舟,沉郁又不失旷达。

中间两联巧用生活化的戏语和清逸意象,木上座、竹夫人的对语诙谐自然,全无掉书袋的酸气,独鹤孤云的意象更是将诗人远离世俗、安于闲寂的心境全然托出,没有半点迁谪文人常见的悲戚自怜。

收尾二句笔力沉劲,断然谢绝友人的挂念,明言甘愿终老海南,字里行间没有丝毫屈服于权奸的颓丧之气,尽显一位正直士大夫身处逆境却守道不移的刚风劲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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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李光因坚决反对秦桧的投降议和政策,被罗织罪名贬谪到昌化军(今海南儋州一带),开始了长达数年的荒蛮谪居生活。

友人厚之是李光志同道合的旧友,二人同遭时艰,多有诗文往来寄赠,这首诗便是李光在独居海南的困苦境遇中,向友人明志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