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寿县百余里遇大风雨溪流涨溢宿修仁境小寺新洁可喜不复有滞留之叹偶成长句老病字画欹斜輙自笑也仲子孟坚同来

逐客多年住海滨,今朝喜作北乡人。
飘风扫地卷烦暑,骤雨翻空洗瘴尘。
境恶乍离宾馆陋,眼明欣覩佛祠新。
松林竹径具幽胜,留滞何庸叹苦辛。

译文

收起展开
我这个被朝廷放逐的人在海边居住了许多年,今日终于欣喜地踏上返回北方故乡的路途。
狂风横扫大地卷走了盛夏的烦热,急雨从天空倾泻而下洗净了岭南的瘴气尘垢。
刚刚离开了环境荒僻、馆舍简陋的地方,抬眼望见崭新的佛寺,只觉眼前一片清亮。
松林掩映、竹径通幽,处处都是清雅的胜景,又何必为暂时的滞留哀叹辛苦呢?

注释

收起展开
  • 逐客被朝廷贬谪放逐的人,是诗人的自指。
  • 飘风狂风、大风。
  • 瘴尘岭南湿热地区的瘴气与风尘,代指贬谪生涯沾染的尘劳。
  • 欣覩欣然看见,“覩”为“睹”的古字。
  • 佛祠佛寺,也就是诗题中提到的修仁境小寺。
  • 何庸何须、哪里用得着。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迁客遇雨便叹羁旅愁苦的俗套,以舒展明快的笔调写出了历经磨难后的旷达襟怀。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久居南荒、如今踏上北归路途的狂喜,为全诗奠定了明朗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情景高度交融,狂风骤雨不再是恼人的阻碍,反倒成了涤荡暑热、洗去多年贬谪尘劳的助力,新寺的明洁更对应了诗人此刻一扫沉郁的心境。

尾联以松林竹径的幽佳景致收束,顺势翻出不必为滞留叹苦辛的结论,足见诗人在多年磨难之后早已消解了小我得失的执念,尽显刚正通达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李光为南宋著名主战派大臣,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被远贬海南荒僻之地多年,直到秦桧死后才得以遇赦,启程返回内地。

这首诗正是他北归途中行至修仁(今广西桂林一带)境内时所作,长期贬谪的压抑得以舒展,途中偶遇的清洁新寺更消解了他前路的风尘愁绪,于是欣然提笔写下这首长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