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到郴几两月适当重阳而菊犹未开然江山清远又仙佛所居有足乐者因成鄙句以写离忧

重阳从古多伤感,逐客南来重叹嗟。
镜里但惊添白髪,樽前犹未见黄花。
求仙顿觉三山近,成佛无令一念差。
习气平生都扫尽,更凭橘水洗尘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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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自古以来就容易引人伤感,我这个被贬谪的人漂泊到南方,忍不住再三叹息。
对着镜子只惊讶自己又添了不少白发,酒樽之前却还没有见到重阳应时开放的黄菊。
此处山水清旷,求仙的我顿时觉得海上三座仙山都离得很近,想要修成正佛便不能让心念有丝毫偏差。
我平生所有的世俗习气此刻都已经扫涤干净,还要借助郴州的橘水彻底洗去身上俗世的尘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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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逐客指被贬谪、被流放的人,这里是诗人李光的自指。
  • 黄花即菊花,重阳佳节历来有赏菊、饮菊花酒的传统。
  • 三山古代神话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分别是蓬莱、方丈、瀛洲,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
  • 橘水指郴州境内的郴水,当地自古有盛产柑橘的记载,故称橘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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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一改传统重阳谪怨诗作一味沉湎于悲苦的基调,情感层次转承自然,从开篇的迁客愁叹逐步转向旷达超脱。

首联点出重阳伤秋的传统意绪,直接点明自己作为逐客的身份,将个人身世之悲嵌入节日的普遍感伤氛围中。颔联紧扣题目中“菊犹未开”的细节,以镜中白发对樽前无菊,把岁月蹉跎的失落感写得十分真切。颈联笔锋陡然一转,从眼前的缺憾跳脱出来,借当地仙佛传说生发奇想,在清远江山的抚慰下,贬谪的愁闷被冲淡,生出了求仙成佛的超脱之思。尾联收束全诗,直言要扫尽平生习气,借当地山水涤荡尘俗,将开篇的离忧完全转化为自我解脱的旷达襟怀,足见这位主战名臣身处逆境却不肯摧折的精神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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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李光因坚决反对秦桧的投降议和政策,被罗织罪名贬谪到郴州(今湖南郴州)安置,此篇正是他抵达郴州近两月时恰逢重阳所作。

李光作为南宋主战派的核心名臣,谪居期间并未完全消沉,当地清旷辽远的江山景致,加上郴州自古流传的仙佛传说,让他在贬谪的愁闷之余生出了旷达自遣的意趣,于是写下这首诗排遣迁客离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