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士为作暖阁既成是夕雪作喜而成诗

暖阁初成荷北邻,欢然一笑欲烘春。
香烟苒苒萦纡转,鼻息齁齁出入匀。
睡美忽惊天曈昽,夜寒谁怕脚舒伸。
老兵来报雪床厚,准拟明朝共饮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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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刚刚落成承蒙北邻士人相助,欣然一笑仿佛暖意要烘出盎然春意。
香烟缓缓缭绕盘旋,熟睡的鼾声起伏出入均匀。
酣眠正香时忽然天光破晓,哪怕夜气清寒也大可把腿脚舒展开来。
老兵前来报告屋外积雪厚近床榻,打定主意明天一同畅饮醇厚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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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暖阁古代为防寒专门设置的小隔间,内设取暖设施,密闭性和保暖性远优于普通居室。
  • 苒苒形容烟雾缓缓升腾、弥漫飘散的样子。
  • 萦纡指气流回旋、缭绕盘旋的状态。
  • 齁齁拟声词,形容人熟睡时发出的均匀鼾声。
  • 曈昽形容天将亮时,天色由暗转明、微蒙透亮的样子。
  • 准拟宋元时期常用语,意思是打定主意、料定、计划好。
  • 饮醇饮用醇厚的美酒,这里也暗指享受酣然尽兴的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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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出传统谪居诗作的愁苦范式,以极富烟火气的日常细节,传递出诗人历经宦海浮沉后旷达洒落的心境。开篇先点出暖阁落成的喜悦,“欲烘春”三字将阁中暖意写得极具动感,仿佛这方寸小室里的温度,足以冲破隆冬的寒冻,烘出盎然春意。

中间两联描摹暖阁内的安闲情态,香烟缭绕、酣眠熟睡的细节,把谪居生活里难得的松弛感写得活灵活现,全然没有遭贬逐后的局促窘迫。末句以雪夜盼饮的期许收束,将新得暖阁、夜逢瑞雪的双重喜悦推向高潮,足见诗人早已不把身世穷通放在心上的通透襟怀。全诗语言质朴如话,没有刻意用典,却情真意切,把寒天里的一点小确幸写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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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被贬谪居郴州时期的作品。李光作为坚定的主战派,因反对秦桧屈膝议和,遭到当权派的接连打压,晚年被远斥到郴州一带安置。

当时当地的士人感念李光刚正不阿的风节,特意为他搭建了一间避寒的暖阁,暖阁落成的当晚恰逢天降大雪,身处谪境的诗人非但没有生出愁苦,反而心生喜意,便写下这首充满生活气息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