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钦阇黎以政和七年九月十七日夜圆寂趺坐如生道俗叹仰邑丞向仁叔作偈赞悼因次其韵 其一

炼得金刚一性坚,形如枯木尚凝然。
莫疑台岭慈灯息,薪尽何妨火自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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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炼得如同金刚一般本性坚固,身形如同枯木尚且静定安然。
不要怀疑天台山岭的慈航灯烛就此熄灭,柴薪燃尽又何妨,火种本就会永世相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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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阇黎也作阇梨,是梵语“阿阇梨”的省称,意为高僧、导师,是对佛教僧人的尊称。
  • 圆寂佛教用语,指僧人功德圆满、脱离尘俗而逝世,是对佛门高僧死亡的敬称。
  • 趺坐佛教修禅的坐姿,通常指双足交叠放在左右大腿上的结跏趺坐,是僧人常用的入定姿态。
  • 金刚本义是佛教中护法天神手中的坚固兵器,此处用来比喻佛法修为坚固不坏、不受外物侵扰的本性。
  • 薪尽火传出自《庄子·养生主》,原指柴薪燃尽而火种仍可流传,此处比喻高僧的色身虽然消逝,但佛法智慧与精神会永远传承下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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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悼僧诗,全诗没有铺陈俗常悼念作品的悲戚情绪,反而以清朗刚健的笔调赞颂了钦阇黎深厚的禅定修为。

开篇先以金刚喻本性、枯木喻静定,精准勾勒出高僧生前定力深厚、圆寂时仍神态安然的超凡形象,跳出了一般悼诗的俗套。后两句化用禅门常用的薪尽火传典故,一扫死亡带来的怅然感,点明高僧的肉身虽逝,但其所传承的佛法慧命不会断绝,意境开阔通透,完全契合禅家“生死一如”的至高境界,情感真挚而富有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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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政和七年(公元1117年)前后。

当时李光正担任地方州县僚属,听闻当地高僧钦阇黎在当夜圆寂时仍保持趺坐姿态,面容与生时无异,无论僧道还是普通百姓都为之惊叹敬仰,邑丞向仁叔率先创作偈语悼念赞颂,李光便依原韵次和了两首作品,此为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