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下宗风冷秋初地而近时了觉二老化行淮甸今复盛于闽浙学徒常千余人予固疑之昨天童访予于五松山交臂立谈之顷疑情顿释因成偈四句奉呈大众一笑可也

一条枯木如青盖,古庙香炉散紫烟。
百鸟却衔花作供,恁时方会祖师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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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枯老的树木亭亭如青伞般撑开,古旧庙宇中的香炉缓缓飘散出紫色的烟霭。
林间的百鸟纷纷衔来山花当作供养,此刻你才真正领会历代祖师传下的禅法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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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盖青色的伞盖,这里形容枯木枝叶舒展如伞的形态。
  • 恁时那时、此时,宋代常用口语。
  • 祖师禅禅宗指历代祖师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的根本禅法,与流于文字义理的世俗禅风相对。
  • 化行淮甸在淮河流域一带弘传佛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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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说理的生硬感,通篇以意象传禅,前两句以枯木为喻,打破了常人对繁茂生机的执念,古庙紫烟的淡远意境,恰好烘托出禅门清净无染的本来面目。

后两句化用禅宗“百鸟衔花”的著名公案,说明真正的禅法不需要向外攀求,当人放下所有疑情、本心澄澈之时,就连飞禽山花都在为你示现禅意,瞬间就契合了曹洞宗默照体悟、直下承当的核心宗旨,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毫无士大夫的造作之气,是宋代士大夫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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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李光因反对秦桧议和被贬谪,流寓皖南一带,常栖居于五松山僧舍,与禅门往来密切。

此前他听闻曹洞宗的了觉二位长老原先在淮甸一带弘法,近年在闽浙地区徒众多达千人,心中不免对宗门繁盛的表象存疑,直到天童僧人专程到五松山拜访他,二人短暂交谈之后,他所有的疑虑全部消释,于是写下这四句偈送给在场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