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先兄示诗颇怀愤悱且有杜门不出之誓连日病目不能答今小愈因成三绝句奉寄以广其意 其三

云出无心鸟倦归,季鹰当日最知机。
心空一任他人谤,道在何妨举世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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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飘出山间本就全无刻意机心,飞鸟飞倦了便知晓返回巢林,西晋张翰当年最是通晓洞察世事的先机。
只要内心空明没有挂碍,便任凭旁人如何诽谤也毫不在意,只要大道存于胸中,就算全天下都反对又有什么妨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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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鹰西晋文学家张翰,字季鹰,为官时见秋风起思念家乡吴中莼菜羹、鲈鱼脍,便主动辞官归隐,后世将其作为通晓进退、不逐外物的经典典故。
  • 知机洞察事物变化的先机,这里指明晓进退取舍的处世智慧。
  • 心空本为佛教术语,这里指内心空明澄澈,完全没有世俗毁誉带来的执念挂碍。
  • 举世非全天下的人都非议、反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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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自然妥帖,说理通透旷达,全无激愤怨怼的语气,尽显作者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后的开阔胸襟与刚正持守的品格。

开篇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的句意,紧接着接入张翰归隐的典故,先点出顺应本心、不被世俗功名绑架的处世态度。后两句直接跳脱个人毁誉的桎梏,将对道义的坚守置于所有世俗评价之上,既是劝慰兄长不必为外界的无端诽谤困缚,也是诗人自身宁守正道不随波逐流的人格写照,境界开阔,气骨凛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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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光的《庄简集》,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朝堂党争激烈的时期。

当时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的偏安议和政策,遭到主和派的多方排挤打压,与其交好的兄长孚先因愤懑于时局不公、屡遭谤毁,发誓闭门不出,李光连日眼疾初愈后便写下这组三首绝句劝慰兄长,拓宽其心境,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