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巳十二月二十六日过吾村早饭宿后溪三首 其三

过尽关山到水村,衾裯犹讶四时温。
朔风凛凛催飞雪,似与幽人洗瘴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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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了重重关隘山岭终于抵达水边村落,触到暖融融的被褥我还讶异这里的气候这般温适。
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催落漫天飞雪,仿佛特意要为隐居之人洗去身上沾染的瘴气风尘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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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衾裯指被褥、床帐等日常寝具。
  • 朔风指北风,寒冬的寒风。
  • 幽人幽居隐逸之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瘴痕原本指在岭南瘴疠之地生活沾染的瘴气痕迹,这里代指多年贬谪生涯留下的风尘劳顿印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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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平易冲淡的笔调,写出了诗人久谪归来极为特殊的细腻心境。前两句暗伏对比,没有直接铺陈此前贬谪路途的千辛万苦,只写历经千山万水之后摸到暖融融的衾枕时,那一瞬间恍如隔世的讶异,不动声色就衬出了多年边地苦寒生涯留下的心理印记。

后两句的构思尤为奇巧,常人笔下常象征苦寒的朔风飞雪,在诗人这里却翻转为充满善意的慰藉:漫天飞落的冬雪仿佛是天地特意安排,要为自己洗去多年贬谪岭南沾染的瘴气尘痕。全诗全无迁谪诗常见的凄苦怨怼,反倒透出一股释然舒展的快意,足见这位力主抗金的名臣刚直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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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七年(公元1137年),丁巳正是这一年的干支纪年。此前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屈膝求和,被朝廷贬斥到岭南荒僻之地辗转多年,饱尝边地瘴疠与流离跋涉之苦。

这一年他遇赦北归,途经久别的故乡越州上虞附近的吾村,一路风尘暂得安顿,时值腊月寒冬,寄宿后溪之时心有所感,写下这组绝句,本首是其中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