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丞相过藤州相从累日因言在朝与诸史官会话论修史事恐它时不免南行坐有一士云若有此某当从行今日到此音问也不通退作小诗

平时尽道相随去,度岭何曾见一人。
赖是随身有孤影,灯前月下却相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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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众人都口口声声说要追随我同往,可等我越过五岭贬到南方,哪里见得到一个兑现承诺的人。
幸亏只有随身相伴的这道孤单影子,在灯前月下还和我格外亲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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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度岭越过五岭,五岭是长江与珠江流域的分水岭,唐宋时期常将获罪官员贬往岭南,过岭即指进入荒远的贬谪之地。
  • 赖是幸亏是。
  • 孤影孤单的身影,此处指代诗人孤身独处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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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用口语化的白描手法写成,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藏着极深的讽意。前两句以昔日众人争相承诺随行的热闹,和今日贬谪岭南后无人赴约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把世态炎凉的情状写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笔锋一转,没有直接直白地感叹孤独,反而说只有自己的影子不离不弃,在灯前月下相伴相亲,看似是自我宽慰的旷达之语,实则藏着沉郁的孤愤与嘲讽,把被贬荒域、世无知音的落寞,以及对虚情假意的世俗之交的鄙夷,表现得含蓄又深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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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主战派重臣李光被贬谪藤州期间所作。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的投降议和政策,被奸党罗织罪名,接连贬斥,晚年被安置在荒远的岭南藤州一带。

诗作的长题完整交代了创作缘起:此前李光在朝堂与众史官聚会讨论修史事务时,曾戏言自己日后恐怕难免被贬往南方,座中一位士人当即表态若真有此事自己必定随行,可等李光真的抵达藤州,此人却连一点音信都没有,李光有感于人情冷暖,写下这首短诗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