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二月予赴贬琼山苏令办自蔚平追路至陆川访别临行作两小诗 其二

淹留客馆雨冥冥,烽火仍连近贼营。
已悟去来生死梦,年来愈觉一身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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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驿馆中长久羁留,窗外春雨绵密天色昏沉,边境的烽火接连不断,已然逼近敌军营垒。
我早已参悟人生来去不过是一场生死幻梦,经历近年诸多磨难之后,反倒愈发觉得身心无累、自在轻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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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淹留长时间逗留、羁留。
  • 客馆旅途暂住的驿馆、旅舍。
  • 雨冥冥春雨连绵、天色昏暗迷蒙的样子。
  • 烽火古代边境用于报警的烟火,此处代指抗金战事、边地战乱。
  • 去来生死梦化用庄禅思想,指人生的往来变迁、生死际遇都如同一场幻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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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前两句以景衬情,将个人身世的飘零之感与南宋初年边患未宁的家国之忧完全绾合,昏雨迷蒙的客馆环境,接连不断的边境烽火,共同营造出乱世贬途的沉郁凄清氛围,不着一悲字而悲意自现。

后两句笔锋陡然振起,由现实境遇的叙写转向内在精神的抒怀,诗人并未沉溺于遭谗远贬的愤懑愁苦,反而在多年的人生沉浮与政治磨难中勘破了世俗得失,将生死去来视作一场过眼幻梦,最终摆脱了所有外物的挂累,“一身轻”的自我写照,尽显这位刚直主战的爱国士大夫不为困境所挫的旷达高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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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五年(公元1145年,岁在乙丑),时年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的投降卖国政策,被朝廷贬谪到琼州(今海南海口)安置,正携家眷赶赴贬所途中。

时任陆川附近地方官的苏令办感念二人交谊,特意从蔚平一路追行数百里到陆川,专程前来为李光饯行话别,二人临别之际李光心绪纷纭,写下两首七言绝句留赠,本诗即为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