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杂兴十首·其五

世事悠悠委逝波,六年归梦寄南柯。
北来莫怪音书断,衡岳元无雁字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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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悠悠不尽,全都托付给流逝的水波,六年的归乡夙愿只能寄托于南柯一梦。
不要怪我北行之后就音信断绝,衡山一带本来就没有传书的大雁能够飞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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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委逝波托付给流逝的水波,这里指任由时光与纷乱世事一同随流水消逝。
  • 南柯典出唐代李公佐《南柯太守传》,后世多用来代指虚幻的梦境。
  • 衡岳即南岳衡山,传说衡山南部的回雁峰是大雁南飞的终点,大雁飞到此处便不再向南飞行,来年春天原路北归。
  • 元通“原”,意思是本来、原本。
  • 雁字大雁飞行时排列成“一”或“人”字的队形,古人认为大雁可以传递书信,这里代指往来的音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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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把贬谪六年积压的沉郁乡愁写得婉曲动人,毫无直露叫嚣之气。

开篇两句直抒多年谪居的怅惘,悠悠国事家事都付东流,归乡的期盼在现实中完全落空,只能寄于虚幻梦境,足见归思之深、处境之无奈。后两句巧妙化用回雁峰的传统典故,不说自己身处绝境无力传书,却俏皮地归因为大雁飞不过衡山,既暗合自己身处荒远贬地的处境,又把音书断绝的愁苦说得含蓄风趣,余味悠长,尽显诗人在困苦境遇中打磨出的深湛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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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李光因坚决反对秦桧主导的降金和议,接连遭到构陷贬谪,辗转流徙荒僻之地已达六年,创作此诗时正居于衡州境内。

时值新年,诗人感怀多年迁谪的身世境遇,写下这组杂感诗,本首是其中第五篇,以浅语写沉郁的乡思与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