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三贬而至儋耳又复二年平生习气扫除殆尽海外去国万里士民不知朝廷事免议朝政惟是里巷之间是非曲直偶及之入于耳中有如秽物置之宝器自今客至惟经史禅悦道家养生之说乃所乐闻其余非己所预者可付之一默并成小诗以述己意云

庵中宴坐户长扃,鼓瑟吟诗乐性灵。
客至不妨谈道妙,儒书释典及仙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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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草庵里安闲静坐,门时常关着,鼓瑟吟诗怡养自己的天性与灵明。
有客人来访不妨谈论玄理的精妙,内容可以是儒家典籍、佛学经典以及道家的养生仙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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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儋耳宋代为昌化军治所,在今海南儋州,当时是偏远荒僻的贬谪之地。
  • 宴坐安闲静坐,是儒释道三家都常使用的修行、起居方式。
  • 扃本指门闩,这里作动词用,意为关闭。
  • 释典佛教的经典典籍。
  • 仙经道家记述养生、修仙方法的各类经典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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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写安闲自适的隐居乐趣,实则藏着贬谪荒远的无奈与避祸全身的沉郁。

李光作为南宋力主抗金的名臣,被远投万里之外的海外,被迫放弃议论朝政的权利,甚至连民间的是非曲直都不敢随意入耳,只能以谈儒、谈佛、谈道作为自我排遣的方式,表面的平和闲淡之下,藏着有志难伸的巨大悲愤。全诗语言平易冲淡,心境却层层递进,把贬谪后期的特殊生命状态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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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李光作为主战派名臣,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遭到当权者的构陷迫害,先后三次被贬,最终被远逐到当时极为荒僻的海南儋耳,也就是今天的海南儋州。

这首诗写于他抵达儋耳的第二年,此时他远离中原故土,早已断绝了直接参与朝堂政事的可能,为了避祸也为了安顿身心,便立下规矩,只与来访的友人谈经论道,绝不涉及世俗是非与朝政得失,这首小诗就是他当时心境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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