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小诗构思精巧,一反常人喜爱鸡鸣报晓的常规视角,以“嫌鸡”的反常举动层层递进,将羁旅之人的归思写得格外沉挚动人。
全诗前两句先铺陈拂晓时分的清冷环境:城头画角的清声远远飘来,周遭万籁俱寂,连往常早鸣的邻鸡都还没有出声,为诗人的酣眠归梦铺垫出了极静的氛围。后两句笔锋一转,以嗔怪的语气埋怨啼鸣的家鸡,说自己偏偏嫌恶它的缘由,正是它的啼声惊碎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做成的归乡好梦。这种写法与唐代金昌绪《春怨》中“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的艺术手法一脉相承,没有直抒胸臆喊出思乡之苦,而是通过嗔怪无辜禽鸟的生活化细节,把归乡不得、连在梦里回乡都被打断的深层怅惘表现得淋漓尽致,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