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二兄

汪藻 · 宋代

闻挈囊衣指故林，上堂长跪涕沾襟。
肯将断鴈相望影，来慰惊波未定心。
客路山川方积雪，吾庐桃李久成阴。
归鞍底用匆匆发，更促杯盘语夜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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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收拾行囊要返回故乡，来到厅堂长跪拜见，泪水打湿了衣襟。
你肯带着离散后孤雁相望的身影，来安慰我历经动荡还未安定的心。
你行路途经的山川此刻正积着厚雪，我家院中的桃李早已长成浓密树荫。
归程的马鞍何必急着出发，再添杯盘我们直谈到夜已深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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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挈囊衣收拾行囊衣物，指准备动身出发。挈，本义为提拿，此处指收拾整理。
  • 故林代指故乡，古时常用故乡的林园指代家乡故土。
  • 断鴈即断雁，指失散的孤雁，此处比喻战乱中离散的兄弟。鴈是雁的古异体字。
  • 惊波原指惊涛骇浪，此处比喻动荡不安的战乱世道。
  • 底用何用，何必，是宋代口语化的疑问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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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手足深情与乱离之悲融为一体，情感质朴沉郁，句句发自肺腑，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却格外动人。

开篇两句直叙其事，从兄长将归写起，“上堂长跪涕沾襟”七个字，写尽乱后重逢的酸楚与悲喜，不加修饰却极具冲击力。颔联以断雁为喻，呼应兄弟离散的身世，写出分离后彼此牵挂、重聚后相互慰藉的心境，将时代战乱带来的骨肉分离之痛，写得含蓄深沉。

颈联转为写景，一句说归途山川积雪，暗点前路艰险难行；一句说吾庐桃李成荫，点出家中已然安定可居，一外一内，委婉道出挽留的心意，不着痕迹又情真意切。尾联收束到挽留正题，“更促杯盘语夜深”，把不舍分离的深情落到具体的行动上，语浅情深，余韵悠长，将乱世人渴望骨肉团聚的普遍心情写得格外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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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宋室南渡后，中原沦陷，战乱频仍，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汪藻与兄长也在乱中离散，历经波折才得以重聚。

此次重聚后，兄长又打算动身返回北方故乡，汪藻因而作这首诗挽留兄长，抒发乱后重逢、不舍分离的手足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