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虑轩 其一

过眼浮云是也非,桔槔俯仰政儿嬉。
欲知身世俱无染,看取莲花在水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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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种种是非纷争都如同转瞬即逝的过眼浮云,汲水桔槔上下周旋的机巧运作简直就是孩童嬉戏。
要想体悟自身与世俗全然无染的清净境界,就去看那生长在清水中的莲花自在舒展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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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涤虑轩宋代文人居所的名称,“涤虑”意为洗涤尘俗杂念,寄托了主人摒除世俗烦扰、保持心性清净的人生追求。
  • 桔槔古代农田使用的杠杆式汲水工具,可上下俯仰取水,此处用来比喻世人追逐利益、俯仰周旋的机巧行为。
  • 政儿嬉“政”通“正”,意为简直就是孩童的游戏,指世人机关算尽的功利行为毫无价值。
  • 看取即看,“取”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语助词,没有实际语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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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具象喻体说理,没有空泛的禅门说教,将涤虑去尘的主旨表达得生动自然。开篇以过眼浮云喻世间是非,点出世俗价值的虚幻性,再以桔槔俯仰的典故讽刺世人机关算尽的可笑,直接将追名逐利的行为贬为孩童嬉闹,彻底消解了世俗功利的意义。

后两句以水中莲花为核心意象,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特质恰好契合“涤虑”的题旨,不用多余的说教,直接以具象的景物点出无染境界的参照,禅意盎然,余味悠长。整首诗语言浅白却理趣十足,体现了宋代文人禅诗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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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左誉题咏友人居所涤虑轩的作品。“涤虑”意为洗涤、摒除世俗杂念,是宋代理学与禅学思想交融背景下,文人阶层普遍追求的清净心性修养目标。

当时左誉正仕途失意,退居江南吴兴一带,与当地僧俗友人交游,写下不少带有禅意的题咏诗作,这首诗便是他彼时心境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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