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子飞跋石曼卿洛中题壁

酒狂玩世芙蓉仙,胸中落落太古全。
浮云富贵不著眼,肯复腾上夸鸢肩。
应怪元龙负豪气,献书天子言十事。
骑骡一去不可追,风月凄凉壁间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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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酒疏狂、玩世不恭的石曼卿如同芙蓉仙人,心胸开阔坦荡,保有上古时代的全朴天性。
富贵于他如同过眼浮云根本不入眼底,怎肯趋炎附势往上攀爬,夸耀自己能飞黄腾达的骨相。
反倒要怪当年的陈元龙空有一身豪壮气概,竟向天子上书条陈十件时务大事。
他当年跨着骡子飘然远去再也无法追寻,只剩清冷风月之下,墙壁间遗留的题字满是凄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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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常见体例,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
  • 石曼卿即石延年,字曼卿,北宋著名文学家,以诗酒豪放、蔑视世俗著称,时人赠号“芙蓉仙人”。
  • 太古全指保有上古时代人所特有的淳朴完整的天性,没有被世俗机心、功名利欲沾染。
  • 鸢肩指两肩上耸像鸱鸟一样的骨相,古时相术认为拥有这种骨相的人能仕途腾达,这里代指飞黄腾达的世俗追求。
  • 元龙即东汉名士陈登,字元龙,以豪气盖世、蔑视俗士著称,这里用来借指石延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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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史怀人之作,笔力雄健,气韵沉厚,完全贴合石曼卿狂放不羁的人格气质。

开篇直接以“芙蓉仙”的称号点出石延年出世疏狂的特质,以“浮云富贵不著眼”直接凸显其蔑视功名利禄的高洁品格,反用陈元龙的典故,跳出常规称颂前贤的逻辑,更显石延年不肯被世俗事务束缚的独特个性。末尾两句收束到眼前的洛中题壁遗迹,将百年时光的沧桑感尽数收束在“风月凄凉壁间字”七字之中,余味悠长,既表达了对前贤的深切追慕,也暗含了对当世士风萎靡、鲜见旷达之士的暗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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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张纲的次韵酬和之作,创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

诗题中的王子飞即南宋史学家王铨,石曼卿即北宋著名狂士石延年,石延年性情旷达,诗酒风流,曾在洛阳留下亲笔题壁文字,百余年后王铨见到这处遗迹,作诗题跋,张纲便依其原韵写下这首和诗,借咏叹石延年的生平品格,寄寓自己不慕荣利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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