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张纲 · 宋代

易老方惊岁晚，难禁又报生朝。
从他华发转萧萧。
且共尊前一笑。
为具随宜饾饤，烘堂不用笙箫。
只烦欢伯散无憀。
醉里追回年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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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惊觉岁月催人易老，偏又迎来生日的通报。
任由满头白发变得稀疏萧萧。
姑且对着酒杯付之一笑。
备下简单酒食随意安排，满堂欢喜不用笙箫演奏热闹。
只烦劳美酒帮我排遣烦闷无聊。
醉意中追回那逝去的年少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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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朝古代对生日的称呼。
  • 华发指花白的头发。
  • 萧萧这里形容头发稀疏零落的样子。
  • 尊同"樽"，古代盛酒的器具，这里代指酒杯。
  • 饾饤本指堆叠摆放的果肴菜食，这里指随意准备的简单饭食。
  • 烘堂指阖家/满堂欢聚欢笑的场景。
  • 欢伯古代对酒的别称，因酒能消忧遣闷，带给人欢乐，故得此名。
  • 无憀指空虚无聊、烦闷惆怅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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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自寿词情感起伏自然，将叹老与旷达融合得恰到好处，读来真实动人。

开篇先写年华老去的怅惘：才惊觉岁月催老，偏偏生日又至，淡淡愁绪自然流出，随即笔锋一转，用“从他”“一笑”翻出旷达，任由白发苍苍，不妨对酒一笑，展现出历经世事之后的从容襟怀。下片续写生日家宴，不追求丝竹喧闹，只以薄酒自适，最后结句“醉里追回年少”，收束全词，在旷达之中藏着对年少时光的温柔追念，余味悠长。

全词语言质朴无华，不事雕琢，完全是性情自然流露，没有自寿词常见的谀辞套语，是南宋自寿词中颇具个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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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张纲晚年创作的自寿词。

张纲为官刚正不阿，北宋末年曾因上书弹劾蔡京被罢官，南宋时又因得罪权臣秦桧长期闲置，秦桧死后才再度起用，晚年退居家乡华阳，这首词就是他退隐后过生日时，感怀岁月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