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寇舣舟遇雪

西山群盗欲侵凌,小艇移家傍险行。
遮眼乱云方合沓,向人飞雪忽纵横。
心忧出穴虎狼近,身似绕枝乌鹊惊。
天阔此时难借问,地偏何处可偷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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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一带的众多盗匪正要前来侵犯欺凌,我全家乘着小船躲避,靠着险僻的水路前行。
遮满视野的纷乱乌云正层层聚合,扑面而来的大雪忽然间纷纷扬扬纵横飘洒。
心中忧虑出洞的虎狼(代指盗匪)已经逼近,自身就像绕着树枝飞找不到栖处的乌鹊满心惊惧。
天地如此辽阔此刻却无处可以去问询,地境这般偏僻哪里才是能够暂且偷生的安身之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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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避寇躲避盗匪或敌寇的侵扰。
  • 舣舟停船靠岸。
  • 合沓指云气聚集、重叠密布的样子。
  • 偷生苟且保全性命,此处指在乱世中找到可以安身存活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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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逃难途中的亲身经历为脉络,情景交融,沉郁真切。首联直接点出避寇逃难的核心背景,“傍险行”三字精准刻画出逃难过程中步步惊心的状态。

颔联以途中所见的乱云飞雪之景烘托心境,乱云合沓、飞雪纵横的荒寒景象,正是乱世动荡不安的具象化写照,景中处处裹挟着诗人惶惑不安的情绪。颈联用两个比喻直抒胸臆,将凶横残暴的盗匪比作出穴虎狼,将流离失所的自己比作绕枝惊鹊,把乱世难民的魂不守舍、无处落脚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以诘问收束,天地辽阔却无处容身的悲怆,道尽了乱世中普通士人乃至全体百姓的共同苦难,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沉恸,具有极强的现实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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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兵乱时期,当时金兵大举南侵,江淮流域盗寇四起,民生凋敝,无数百姓被迫逃离家园避难。

诗人张纲当时正携全家乘船逃难,为了躲避盗寇侵扰,不得不把船停靠在偏僻的水岸,恰逢天降大雪,前路茫茫的悲怆心绪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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