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黄尧翁斗鸡三首 其一

宴罢金鸡列,笼瞻黼座遥。
两雄争定霸,一战息虚憍。
忍受摧冠辱,贪承赐锦饶。
如何纪渻氏,今乃混渔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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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饮完毕之后斗鸡依次排开,隔着笼仰望雕饰华美的御座十分遥远。
两只雄鸡争斗要决出霸主地位,一场恶战之后虚骄的气焰尽数消歇。
斗鸡哪怕忍受冠羽被摧折的羞辱,也贪图获得朝廷丰厚的锦缎赏赐。
当年擅长训鸡的纪渻子那样的高人,如今为何竟混迹在渔夫樵夫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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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要求所和之诗的韵脚次序完全依照原作。
  • 黼座也作黼扆,原指帝王座后绣有斧形花纹的屏风,这里代指帝王的御座。
  • 虚憍同虚骄,指浮华骄矜、外强中干的气焰。
  • 纪渻氏即纪渻子,《庄子·达生》中记载的春秋时期为周宣王驯养斗鸡的高手,是古代公认的训鸡能人。
  • 渔樵渔夫与樵夫,代指隐居在民间的底层平民群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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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寄怀诗作,前六句紧扣斗鸡的核心场景铺陈描摹,从宴饮待战的背景,到两雄争霸的情态,再到斗鸡不惜负伤争赏的习性,刻画得形神兼备,没有丝毫堆砌之感。

诗作最妙的地方在于尾联的翻转,跳出了普通咏斗鸡诗只写斗鸡本身的俗套,借用《庄子》的典故陡然拔高立意:前面写斗鸡争宠争胜的俗世图景,恰恰反衬出真正身怀绝技的高人反倒被当世弃置、埋没于草野的现实,暗讽了朝堂之上庸人争权夺利、贤才流落民间的不合理现状,咏物而不滞于物,用典贴切自然,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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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张纲的唱和作品,作于他晚年退居润州丹阳时期。

张纲历仕徽宗、钦宗、高宗三朝,为官刚直不阿,因得罪秦桧被闲置二十余年,晚年闲居乡间多与友人以诗唱和,这组次韵诗便是他借咏斗鸡题材抒泄胸中块垒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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