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

夜雨妨清梦,疏檐落细声。
幽怀无客语,偶坐有琴横。
水阔柴荆迥,风高雁鹜惊。
感时思报主,材薄愧平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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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淅沥,惊扰了清宁的梦境,稀疏的屋檐边不断落下细碎的雨声。
我心底深藏的悠远情怀找不到客人倾诉,闲坐之时只有一张素琴横在身侧。
水面空阔浩渺,柴荆编成的村居门户显得格外遥远,风势高扬,惊起了水畔的雁与野鸭。
感念当下动荡的时局,一心想要报效君主,又自叹才能浅薄,愧对自己的平生志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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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檐指简陋稀疏的屋檐,是乡野村居的典型特征。
  • 幽怀深藏在心底、难以向人言说的悠远情怀。
  • 柴荆用柴木、荆条编制的门户,代指简陋的乡野居所。
  • 迥遥远、辽远的意思。
  • 雁鹜雁和野鸭,这里泛指水滨栖息的禽鸟。
  • 材薄士大夫常用的自谦之辞,指自身才能浅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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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井然,情景交融的手法运用得十分纯熟。前两联从近景着笔,开篇以雨声惊扰清梦起笔,细碎的雨滴敲打疏檐的声响,反而衬出雨夜的极致清寂,诗人满怀心事无人倾诉,唯有横置的古琴相伴,孤寂寥落的心境自然流露。

颈联刻意宕开笔力,将视线投向雨夜的旷野之上,空阔的水面、远隔的村居、骤起的长风、惊飞的水鸟,构成了一幅冷寂动荡的旷野雨景,恰好烘托出诗人心绪的翻涌不宁。

尾联直接点明全诗主旨,跳出了一般闲居诗作的闲适格局,将个人身世之感和家国时局之思融为一体,既抒发了自己始终不改的报国立志之心,又以自谦的口吻道出了抱负难尽的沉郁愧意,尽显南宋初期正直士大夫的家国担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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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南宋张纲的《华阳集》卷三十一,是他退居乡野时期的作品。

张纲为官刚正不阿,曾因弹劾奸臣秦桧被罢官,隐居乡里长达二十余年。彼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边患不断,诗人虽身处乡野,却始终牵挂家国时局,在一个寂寂的雨夜独坐时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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