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梧阴低落月,蛩响怨凄风。
旧隐江烟里,归期客梦中。
揽衣惊带缓,看烛待花红。
莫谩呼欢伯,驱愁正罔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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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的树影浸着西沉的落月,蟋蟀的鸣响似在埋怨凄冷的秋风。
旧日隐居的家园远在江烟缭绕之处,归去的日期只能在客居的梦中频频浮现。
披衣起身惊觉腰带日渐宽松,望着烛火静待灯花绽开报归的喜讯。
不要徒劳地呼唤酒神来消解愁绪,它对于驱散这浓重的乡愁根本没有功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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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蛩即蟋蟀,也叫促织,秋夜常鸣,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触发羁旅愁思的典型意象。
  • 旧隐指诗人从前隐居的故乡居所。
  • 揽衣披着衣服,这里形容诗人夜不成寐、骤然起身的动作。
  • 带缓腰带宽松,暗指人因愁绪日渐消瘦,衣带渐宽。
  • 谩徒然、白费力气。
  • 欢伯酒的别称,出自汉代焦延寿《易林》“酒为欢伯,除忧来乐”的说法。
  • 罔功没有功效、徒劳无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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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凄清的景物开篇,层层递进铺陈羁旅思归的深挚情感,意象选取极具典型性。开篇两句梧阴、落月、蛩响、凄风共同营造出寒凉孤寂的秋夜氛围,将无形的愁绪先以有形的凄景托出,毫无刻意雕琢之感。

全诗结构章法谨严,颔联直接点出思归的核心主旨,将现实中归期无凭的无奈,托于虚幻的客梦之中,虚实对照更显乡思的沉挚。颈联化用“衣带渐宽”的古典语典,将抽象的愁绪转化为可感的身形消瘦的细节,又以盼灯花报喜的动作藏入一丝微茫的期待,情感张弛有度。尾联翻出新意,直言连素来能消忧的酒都无法驱散这份浓重的归愁,把思归的情绪推向顶点,语尽而意长,余味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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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诗人宦游漂泊异乡时的秋夜感怀之作,收录于张纲的个人文集《华阳集》中。

彼时诗人久滞客途,秋意渐深而归期未定,在一个月色沉落、蛩声四起的寒夜,目之所及耳之所感都牵引出积压已久的乡思,于是写下这首思归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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