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病辞禄蒙恩赐可时小子坚方尘末第陈德昭袁仲诚惠诗褒借褒借甚宠次韵奉答二首 其一

萧萧两鬓雪毛新,忝窃清朝旧荐绅。
陈力心知难就列,引年恩许致为臣。
卧家正恐贻官谤,增秩俄惊捧帝纶。
温饱一门生意足,捐躯无路报涓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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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鬓新生出如雪般的白发,我愧居清明朝堂中早年位列士大夫的身份。
估量自身才力心知难以再在朝列履职,朝廷准许我因年老病退做退职之臣。
闲居在家正担心自己的不称职招来官场非议,忽然惊闻朝廷下旨为我加俸赏功。
全家老小温饱无忧生计已然充足,我即便想舍身报答也没有机会贡献微末心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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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忝窃谦辞,指愧居官位,自谦才德不配所任的职位。
  • 荐绅同“搢绅”,古代官员将笏板插在腰带间的装束,后代指士大夫、官宦阶层。
  • 陈力指贡献自己的才能力量,出自《论语·季氏》“陈力就列,不能者止”。
  • 引年古代官员年老辞官的制度,即“致仕”,官员年满七十可申请辞官归养。
  • 增秩增加俸禄与品级,是古代朝廷对退职官员的特殊恩赏。
  • 帝纶指皇帝的诏书,出自《礼记·缁衣》“王言如丝,其出如纶”,形容帝王诏令的重大影响力。
  • 涓尘微末的尘土,这里代指极其微小的贡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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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风格温厚沉挚,全无雕饰之语,完全是出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没有普通应酬诗作的虚浮习气。

全诗从自身衰病的状态写起,逐层铺陈自己的谦退自守、对朝廷恩典的由衷感激,以及无以为报的拳拳之心,将一位历经宦海沉浮的正直老臣知足坦荡的形象刻画得十分真切。全诗对仗工整,用典妥帖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把宋代士大夫忠君感恩的典型心境表达得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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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张纲晚年的作品,张纲在朝为官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专权辞官家居二十余年,秦桧死后才被重新起用,累官至参知政事。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以衰病为由向朝廷请求辞官归养之时,宋高宗不仅准许了他的辞呈,还额外施加恩赏,恰逢他的儿子张坚刚刚科举登第,友人陈德昭、袁仲诚寄来诗作褒扬他的德行,他便写下这组诗答谢,此为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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