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辞荣里居行年八十酒间漫成拙句二首述意而已不以示外也 其二

老病辞荣日月边,归来拟作地行仙。
飞霜满鬓三千丈,止水观心八十年。
松菊尚存堪寄傲,干戈未定敢安眠。
君王宵旰图恢复,洗眼神兵策万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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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多病从帝王身边辞去官职荣禄,归来之后本想做个悠游尘世的闲散仙人。
鬓边白发如飞霜仿佛长达三千丈,以止水般澄静的心境观照自身已经历八十年。
园中的松菊尚且留存足以寄托傲世的情怀,如今战事还没平定怎敢安然高卧?
君主夙兴夜寐谋划恢复中原的大业,我拭目以待朝廷大军定能拿出万全的良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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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辞荣指辞官,辞去朝廷赐予的荣禄官职。
  • 日月边日月代指帝王、朝廷,日月边即帝都、帝王近侧。
  • 地行仙道教传说中居于人间、悠游自在的仙人,这里指无官一身轻的隐居高士。
  • 止水观心典出《庄子》,指让心境像静止的水一样澄澈平静,摒除杂念观照本心。
  • 寄傲寄托傲世超脱的情怀,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倚南窗以寄傲”。
  • 宵旰即宵衣旰食,指天不亮就穿衣起身,天黑了才吃饭,形容帝王勤于政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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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古代多数致仕诗一味抒写归隐闲适的套路,把个人的暮年心境和家国时局紧紧绑定,情感沉挚动人。

首联写辞官归乡的初衷,看似要做逍遥隐士,颔联以夸张的笔调写自己年事已高、心境澄澈,颈联笔锋一转,说即便归隐田园,见战事未平也不敢安睡,足见其刻刻不忘国事的赤诚。尾联落笔到对朝廷北伐恢复的期盼,老臣的拳拳之心跃然纸上,全诗用典贴切,情志真率,没有丝毫矫饰之感,是南宋士大夫爱国情怀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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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时年八十岁的张纲辞去朝廷官职,退居乡里闲居。

张纲是南宋初期主战派官员,一生力主抗金、恢复中原,虽晚年致仕归隐,却始终牵挂时局国运,这组诗是他酒酣之际随性写下的述怀之作,本不打算向外人展示,足见其情感的真挚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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