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弱翁挽诗二首·其二

仕路青霄逼,还家白发生。
一麾惊作梦,三径适幽情。
孰谓如兰契,先随逝水倾。
送君凄断处,烟雨暗铭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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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眼看就要攀升到青云高位,你却辞官归乡,头上已经生出了白发。
往日出守为官的经历恍然如一场大梦,归隐田园之后正可安享悠然的幽居意趣。
谁能料到我们这般情投意合的至交,竟先随着流逝的江水一去不返。
为你送葬之时我悲痛到肝肠欲断,漫天烟雨将灵前的铭旌都浸得昏暗模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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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霄指青云、高空,这里用来比喻仕途通达、即将身居高位的境地。
  • 一麾古代对出外担任州郡长官的代称,这里指友人出守地方的为官经历。
  • 三径指代归隐后的田园居所,语出东汉隐士蒋诩隐居时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知己往来的典故。
  • 如兰契指像兰草一样芬芳高洁、彼此投合的深厚交情,契意为契合、投缘。
  • 铭旌古代葬礼上竖在灵柩前,用来标识死者官衔和姓名的长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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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五言挽诗,全诗没有堆砌悼亡诗常见的陈腐套语,而是从逝者的生平遭际落笔,先叹其仕与隐的错位遗憾,再悼二人多年交谊的骤然断裂,最后收束到送葬的凄清现场,层层递进,悲意逐层加深。

全诗以景结情,末句「烟雨暗铭旌」将抽象的丧友之痛转化为眼前凄迷昏暗的视觉画面,把景物的昏暗凄冷和人物肝肠寸断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是宋代悼亡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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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张纲是宋代历仕徽宗、钦宗、高宗三朝的名臣,一生在宦海沉浮,与友人庄弱翁志趣相投,交谊深厚。

此诗作于庄弱翁辞世之后,诗人在友人的葬礼上追忆二人半生交游,感慨友人仕路即将通达却急流勇退、归隐未久便溘然长逝的错位人生,满怀悲怆写下这组挽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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