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美挽词

坦腹东床众莫奇,堂堂吾弟独君知。
交亲未及亲三岁,沦丧俄惊共一时。
琴在我方悲子敬,礼存谁为哭言思。
山阿幽室千年閟,挽语空吟靖节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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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如坦腹东床的王羲之般卓尔不群,旁人都未能识得你的不凡,只有我那正直坦荡的弟弟最了解你。
我们缔结亲近的交情还不到三年,骤然听闻你溘然长逝的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噩耗来得如此突然。
如今人去琴存,我正像当年王徽之悼念王献之那样满心悲恸,礼法尚存,又有谁会像孔门弟子痛悼先贤那样为你惋惜呢?
山陵深处的幽暗墓室将你永久封存千年,我只能徒然吟诵着陶渊明的诗句,写下这篇挽词寄托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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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坦腹东床出自《世说新语·雅量》,东晋王羲之被郗鉴选为佳婿时,坦然坦腹卧于东床毫不在意,后世以此典故代指才德出众的佳婿。
  • 沦丧对人死亡的婉称,指逝者溘然离世。
  • 子敬东晋书法家王献之的字,王献之亡故后其兄王徽之凭吊时见人琴俱亡,悲恸说出“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后世以此典表达对亡友的深切悼念。
  • 山阿山的曲折幽深之处,这里指代逝者安葬的山陵墓地。
  • 閟意为关闭、封存,指墓室永久封闭。
  • 靖节东晋诗人陶渊明的私谥为靖节先生,陶渊明曾作《拟挽歌辞》等作品抒写对生死的旷达认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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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精准贴切,全无古代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情感沉郁真挚。开篇以坦腹东床的典故点明逝者品性出众、才德不凡,也暗合二人姻亲的特殊关系,起笔便交代了逝者的不凡身份。

中间两联将自己与逝者交浅情深、骤失良友的错愕悲痛写得层层递进,人琴俱亡的典故化用自然,完全贴合悼念亡友的语境,没有半点堆砌痕迹。末联收束到对逝者长眠幽室的想象,以徒然吟诵挽诗的细节作结,余味悠长,将物是人非的沉痛哀思渲染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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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官员、文人张纲为悼念挚友陈叔美所作的挽诗,收录于张纲的个人文集《华阳集》中。

张纲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三朝,为官刚正不阿,在当时文人士大夫圈层中声望颇高,陈叔美是他相交甚笃的友人,二人还存在姻亲关联,可惜相交不足三年陈叔美便早逝,悲痛之下张纲写下这首作品追念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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