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李承事挽词二首 其一

总角承颜赖击蒙,后生因识古人风。
忘情自到羲皇上,盛事多谈庆历中。
双寿儿孙青若若,一门慈孝郁葱葱。
吁嗟耆旧今何在,古木斜阳濑水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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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承蒙外祖悉心启蒙教诲,后辈晚辈因此得以见识到古人的高风亮节。
他心境淡泊物我两忘,直追上古羲皇时代的淳朴境界,平日里常谈起庆历年间的诸多盛事。
家中高寿长辈与后辈儿孙代代繁茂,满门慈孝的家风醇厚浓郁生机盎然。
可叹年高德劭的先辈如今身在何处,只剩古木残阳之下,濑水空自流淌,徒留无尽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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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总角古代指八九岁至十三四岁的少年,此处代指诗人的童年时期。
  • 击蒙出自《周易·蒙卦》,指启蒙、发蒙,教诲年幼的学子。
  • 羲皇上即伏羲氏时代,古人认为羲皇时期民风淳朴,百姓无忧无虑,是上古至治的理想境界。
  • 庆历北宋仁宗赵祯的年号(1041-1048),这一时期朝政清明,文教兴盛,史称“庆历之治”。
  • 吁嗟古代汉语叹词,表示忧伤感慨。
  • 耆旧指年高望重的故老先辈。
  • 濑水位于今江苏溧阳一带的河流,是张纲家乡附近的水域,代指外祖故居所在的地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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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俗套的空洞溢美,而是从个人亲身经历切入,开篇就点出外祖对自己幼年的启蒙之恩,情感真挚动人,毫无矫饰之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个人修养、家族家风两个维度立体刻画逝者的形象:用羲皇上人、庆历盛事的典故凸显其超脱淡泊的品格,又以“青若若”“郁葱葱”两个叠词,写出李氏家族慈孝传家的兴旺气象,寄寓了诗人对逝者家风的高度肯定。

尾联以景结情,将追思之情完全融入古木、斜阳、空流的濑水之中,以空寂苍凉的暮景收束全篇,把物是人非的悼念哀思渲染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诗中情文并茂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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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官员、文人张纲为悼念外祖父李承事所作的挽诗,收录于张纲个人文集《华阳集》中。

张纲年少时曾受外祖父李承事亲自教诲,二人感情极深。李承事一生不慕荣利,恪守古贤风范,其家族也是当地有名的慈孝望族,在外祖离世后,张纲写下这组两首挽词,追念逝者的生平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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