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饰弟挽词二首·其二

解组归来会面初,杖藜朝暮过吾庐。
相亲樽酒情无间,共话田园乐有余。
樗散年颓方倚托,棣华风急顿萧疏。
堂堂人物无高寿,不那哀伤泪满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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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辞官返乡之后我们初次重逢,拄着藜杖早晚都来我的居所探望。
我们举杯对坐情谊深厚毫无隔阂,一同畅谈田园生活乐趣无穷。
我这衰朽无用的老人正想倚靠你,没想到兄弟之间却骤然生死相隔音讯稀疏。
你这样端方出众的人物竟没能享有长寿,我难抑满心哀伤泪水沾满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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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组指辞官返乡,“组”是古代官员佩戴的印绶,代指官职。
  • 杖藜拄着藜木制成的拐杖,藜是草本植物,茎干坚硬,古人常用来做手杖。
  • 樽酒杯酒,代指亲友间举杯对饮的场景。
  • 樗散出自《庄子·逍遥游》,原指树木不成材,这里是诗人自谦,说自己年老衰朽、无用于世。
  • 棣华出自《诗经·小雅·常棣》,以常棣之花代指兄弟,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兄弟情谊典故。
  • 裾古代衣服的前襟,即衣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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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从日常兄弟相处的平实细节落笔,前两联叙写弟弟辞官归来之后二人朝夕往来、把酒话田园的温馨场景,没有任何夸张修饰,却把兄弟之间毫无芥蒂的深厚情谊写得真切动人。

后两联笔锋陡转,从温馨的回忆直接跌落到丧亲的残酷现实,用“棣华风急”的暗喻点出弟弟猝然离世的事实,把自己晚年失却倚靠的孤苦和对亡弟才德出众却年寿不永的痛惜完全融为一体,最后以“泪满裾”的生活化细节收束,沉挚的哀伤直透纸面,是宋代悼亲诗作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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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名臣张纲为悼念亡弟张彦饰所作,为同题组诗中的第二首。

张纲一生刚直敢言,因忤逆秦桧被罢黜退居乡里多年,与弟弟彦饰感情极为深厚,二人晚年本想共享归隐田园的闲逸之乐,不料弟弟骤然离世,悲痛之下他接连写下两首挽词,直抒丧亲的无尽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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