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蟆石

张澂 · 宋代 · 诗

千峰来南兮万马奔,翠麓却立兮如饮江之鼋。
湫灵沸黑兮神物生,云雾昼晦兮风憀栗而凄清。
我爱滩泷㶁㶁兮寒濑齿齿,浮我江䑳兮岁不知其几。
石中之人兮喜我不屑,华我以春花兮食我以秋实。
我弃而不即兮独不清冷弄明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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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座山峰从南边涌来如同万马奔腾,青翠的山脚向后退立,就像正伏在江边饮水的巨鼋。
深潭里的灵气在幽黑的水底翻涌,灵异的事物从中萌生,云雾让白昼都变得昏暗,寒风凛冽凄冷。
我喜爱滩头水流汩汩作响,清寒的石滩上水浪层层叠叠,载着我的江船漂荡,这样的岁月不知过了多少载。
山石间的隐者欣喜我不沾染世俗尘垢,用春花来装点我的形貌,用秋实来供我果腹。
我主动远离这方胜景不肯靠近,独自在清冷的夜色里把玩天上的明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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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虾蟆石江岸一处形状类似蛤蟆的奇石景观,多分布在南方江河沿岸,是古代文人游赏的常见名胜。
  • 翠麓青翠的山脚山麓。
  • 古代传说中的巨型鳖类,常栖息在江河深处。
  • 湫灵深潭中蕴藏的灵异灵气。
  • 憀栗形容寒风凛冽、凄清寒冷的样子。
  • 滩泷水流湍急的江滩。
  • 㶁㶁拟声词,形容水流汩汩作响的声音。
  • 寒濑清寒的沙石滩上湍急的水流。
  • 江䑳江船,“䑳”是“船”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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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楚辞骚体的“兮”字调句式,气韵古雅,开篇便以极富动感的比喻写群峰奔涌、巨石如鼋的雄奇样貌,将静态的山石景观写得极具生命力,瞬间勾勒出虾蟆石周遭奇崛壮阔的山水格局。

诗作后半部分由景入情,将山石拟人化为隐者形象,不直接直白抒发归隐之志,而是通过“弃而不即”“弄明月”的反向表达,凸显出诗人既热爱山水清景,又不愿被幽僻山林束缚的自由襟怀,意境清旷洒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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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作是宋代文人张澂宦游江南期间所作。

诗人行舟江上,途经江岸以形似蛤蟆得名的虾蟆石胜景,见周遭奇崛幽清的山水风貌,心有所感,便效仿楚辞的骚体句式写下这首纪行抒怀作品,尽显宋代文人游赏山水时的逸世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