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耿湋侯钊冯著

卢纶 · 唐代 · 绝句

相识少相知,与君俱已衰。
笙镛新宅第,岐路古山陂。
学道功难就,为儒事本迟。
惟当与渔者,终老遂其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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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识已久却少有彼此全然深知的时刻,如今我和诸位友人都已步入衰老之年。
新宅第里宴会上笙镛奏起雅乐,临别分手的岔道就在古老的山冈坡地。
修习道家大道功业终究难以修成,身为儒者仕途通达本就来得格外迟缓。
只应当追随江上的渔翁相伴隐遁,终老山野顺遂我归隐田园的心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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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笙镛笙是古代竹制吹奏乐器,镛是古代青铜大钟,二者都是上古雅乐的核心乐器,这里代指送别宴会上的奏乐。
  • 岐路岔路,这里既指送别分手的路口,也暗喻人生不同的抉择方向。
  • 山陂山坡,山冈。
  • 遂其私顺遂自己的私人志趣,这里指实现归隐田园、不问世事的人生愿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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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没有寻常送别诗的凄切感伤,而是以平实沉郁的笔触层层推进,开篇先叙旧谊与众人共同衰老的境遇,消解了寻常客套,尽显心意相通的挚友情谊,继而铺陈别宴场景与临别地点,自然引出半生仕进无成的共同失意,最后点明归隐的人生选择,情感真挚厚重。

全诗对仗工整,用词古雅冲淡,将大历年间中下层文人普遍的仕途失意之感融入私人留别的场景中,既体现出卢纶与友人之间同频共情的深厚交谊,也折射出安史之乱后动荡时代里文人群体普遍的避世心态,余味淡远而意蕴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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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卢纶作为大历十才子的代表人物,在长安与一众失意诗友交游时的留别之作,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

当时卢纶多次参加科举落第,仕途困顿,与同样宦途不达的耿湋、冯著等人交游唱和,在即将辞别友人远赴他地之前,写下这首诗抒发半生蹉跎的感慨与归隐的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