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阌乡灞上留别钱起员外

卢纶 · 唐代 · 绝句

暖景登桥望,分明春色来。
离心自惆怅,车马亦裴回。
远雪和霜积,高花占日开。
从官竟何事,忧患已相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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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暖的春日我登上灞桥远望,分明看见盎然的春色扑面而来。
离别的心绪自然满是惆怅,连随行的车马也仿佛在原地流连徘徊。
远处的残雪还和霜露堆积在一起,高处的春花却已经迎着日光盛放开来。
我身为官吏这般奔波究竟是为了什么?无尽的忧患已经接连不断地催逼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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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阌乡唐代古县名,属虢州管辖,治所在今河南灵宝市境内。
  • 灞上地名,即灞水西岸的白鹿原,位于今陕西西安东部,是唐代长安民众送别远行友人的经典饯行场所。
  • 员外“员外郎”的简称,是唐代中央省司的中层官职,这里特指钱起当时担任的考功员外郎职位。
  • 裴回通“徘徊”,指流连往复、迟疑不肯前行的状态。
  • 从官指出任官职,为官府公务奔走操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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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大历时期留别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摒弃了俗套的送别应酬套语,起笔先从登桥所见的明丽春景写起,以外界的盎然春意反衬诗人内心的沉郁愁绪,形成了含蓄的情感张力。

颔联的写法尤为委婉,诗人不直接说自己不忍离别,反而将怅惘的情绪投射到随行车马之上,以物衬人,把抽象的离愁具象化,尽显大历诗派的淡远笔力。颈联捕捉到早春时节乍暖还寒的特有景致:远地尚有霜雪堆积,向阳的高枝却已繁花盛放,冷暖反差之间暗合诗人进退两难的矛盾心境。尾联以诘问收束全篇,将寻常留别的个人愁绪延伸到对自身仕途境遇的反思,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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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是“大历十才子”代表诗人卢纶的中期作品。

当时卢纶受朝廷任命即将前往阌乡出任地方官职,临行前他在长安城东的灞上与好友钱起道别,钱起时任考功员外郎,二人交谊深厚,卢纶将赴任之际的辗转失意、惜别愁绪尽数融入这首留别诗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