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中丞詶万年房署少府过汾州景云观因以寄上房与李早年同居此观

卢纶 · 唐代 · 律诗

显晦澹无迹,贤哉常晏如。
如何警孤鹤,忽乃传双鱼。
叙以泉石旧,怅然风景余。
低回青油幕,梦寐白云居。
玉洞桂香满,雪坛松影疏。
沉思瞩仙侣,纾组正军书。
积学早成道,感恩难遂初。
梅生谅多感,归止岂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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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的显隐明暗澹然没有痕迹,贤德之人常常能安适如常。
为何惊动了如孤云般的野鹤,忽然就收到友人寄来的书信。
叙说起当年在泉石间同游的旧事,面对眼前风物只剩满心怅惘。
如今在青油帷幕的官署里徘徊,睡梦之中总萦绕着当年白云深处的居所。
景云观的玉洞之中桂香满溢,雪覆的坛台边松影清疏。
凝神遥想当年一同栖隐的道友,此刻你正整理绶带处理军中文书。
积累学问早年就已经悟得玄理,感念君恩却难以实现当初归隐的心愿。
梅生这样的贤士定然多有感慨,归隐的栖身之处哪里会是我的屋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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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显晦指世事的显明与暗昧、出仕与归隐两种不同状态。
  • 晏如安然闲适的样子。
  • 双鱼代指书信,古时常将信藏在成对的鱼形函中传递。
  • 青油幕用青油涂饰的帐幕,是古代军中或官署所用的帷幕。
  • 纾组舒展系印的绶带,此处指处理公务。
  • 遂初实现早年归隐的初心。
  • 梅生指汉代隐士梅福,此处借指李中丞与房少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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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云观的隐逸意象贯穿始终,将仕宦的羁束与出世的向往形成鲜明对照,意境清逸淡远。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二人早年安适隐修的状态起笔,转到收到寄诗、追叙旧游的怅惘,再落到如今身居官署、公务缠身的现实,最终点出感念君恩、难以遂愿的矛盾心境,情致深婉。作为卢纶五言古诗的代表作品,全诗用词清雅,化用道观相关的桂、松、云洞等意象贴切自然,毫无雕琢之感,将唐代士大夫身在魏阙、心怀山林的典型心境描摹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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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大历年间,是卢纶的酬答寄赠类五言诗作。题中所涉李中丞即时任御史中丞的李勉,房署少府为时任万年县尉的房姓友人,二人早年曾一同在汾州景云观隐居读书。

二人分别仕宦之后,重访早年栖身的景云观,互有诗作酬寄往来,卢纶得知此事后便创作了这首和诗,呼应二人追忆旧隐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