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兵部李纾侍郎刑部包佶侍郎哭皇甫侍御曾

卢纶 · 唐代 · 绝句

攀龙与泣麟,哀乐不同尘。
九陌霄汉侣,一灯冥漠人。
舟沈惊海阔,兰折怨霜频。
已矣复何见,故山应更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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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攀龙得志的喜乐与如今泣麟悼逝的哀痛,哀乐两境本就迥然有别不属同一尘俗。
你曾是往来京城大道、高入云汉的同辈友人,如今却成了独对一灯、身处幽冥的逝者。
沉舟坠落才惊觉沧海的浩茫无边,兰草摧折只怨恨寒霜太过频繁酷烈。
一切都已消逝再也无从相见,故乡的青山想来又会一度迎来新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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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攀龙传说黄帝乘龙升天,群臣攀附龙髯随之升仙,后世多用来比喻追随帝王、仕途得志的际遇。
  • 泣麟出自《春秋》典故,孔子见麒麟出现在乱世被庸人所伤,于是涕泣感伤,哀叹贤才生不逢时,此处代指痛悼贤才亡逝。
  • 九陌汉代长安城中有九条通衢大道,后世用来代指京城的街市。
  • 冥漠幽暗渺茫的样子,此处代指幽冥地下,是亡者所处的死后世界。
  • 兰折兰草被摧折,古人常以兰芝比喻贤才,兰折即喻指贤才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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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悼亡诗,通篇用典贴切,意象凄清,没有浮泛的应酬套话,全是发自肺腑的伤逝之悲。

首联连用攀龙、泣麟两个典故,将亡友生前的得志风光与身后的凋零悲怆对举,哀乐对照,开篇就奠定了沉痛的基调。颔联以“九陌霄汉侣”回溯亡友昔日在京城交游云端的风采,转笔落到“一灯冥漠人”的幽明永隔,落差极大,悲感自生。颈联以沉舟、兰折两个比喻,将丧友的剧痛具象化,既叹逝者生命的骤然陨落,也暗伤时代寒酷,才士多遭摧折。尾联从沉痛中翻出一层,说逝者长已矣,唯有故山年年春至,以无情的春景反衬人世的长恨,余味悠长,极有余不尽的抒情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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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贞元初年,诗人卢纶在长安所作的悼亡唱和诗。

皇甫曾是中唐著名诗人,属于大历十才子交游圈的核心人物,仕至殿中侍御史,与卢纶、兵部侍郎李纾、刑部侍郎包佶均为志趣相投的多年诗友。皇甫曾辞世后,三人同题赋诗哭悼亡友,卢纶这首作品便是当时的同题唱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