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南逢病叟

双膝过颐顶在肩,四邻知姓不知年。
卧驱鸟雀惜禾黍,犹恐诸孙无社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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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双膝弯曲得高过面颊,头顶几乎和肩膀齐平,邻居们只知道他的姓氏,却不清楚他的年纪。
他卧病在床还不忘驱赶鸟雀爱惜田里的庄稼,更担心孙辈们凑不出祭祀社神的资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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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颐指面颊、下巴的部位。
  • 禾黍禾苗与黍米,泛指农田里栽种的各类庄稼。
  • 社钱古代春秋两次祭祀社神也就是土地神时,乡民们凑集的公共祭祀费用,此处也代指乡间底层家庭必需的生计开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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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刻画了一位贫病老翁的典型形象,开篇先用极具冲击力的细节写老翁佝偻畸形的体态,“双膝过颐顶在肩”七个字就把老人长年超负荷劳作、久病失养的状态写得呼之欲出。

全诗没有插入任何诗人的直接评判,却把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完全藏于叙事细节之中,卧病在床仍顾惜庄稼、担忧孙辈凑不出社钱的情节,把老翁淳朴善良又终生被生计牢牢捆绑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以小见大折射出中唐乱世普通乡民的生存困境,有着极强的现实主义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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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的现实主义诗作,创作于安史之乱结束后卢纶漫游关中乡间的阶段。

当时饱受战火摧残的乡村民生凋敝,大量底层百姓同时承受着病痛与贫困的双重压迫,卢纶行至村南偶遇这位贫病交加的老翁,深为触动便写下了这首记录民间生存状态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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