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归盩厔旧居却寄耿拾遗湋李校书端

卢纶 · 唐代 · 绝句

野日初晴麦垅分,竹园相接鹿成群。
几家废井生青草,一树繁花傍古坟。
引水忽惊冰满涧,向田空见石和云。
可怜荒岁青山下,惟有松枝好寄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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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的春日刚刚放晴,麦田被田埂清晰分界,连片的竹园旁野鹿成群出没。
好几处废弃的古井边长出了青青野草,满树盛放的繁花紧挨着古老的坟冢。
想要引山涧水灌溉时才惊觉涧里还结满残冰,望向田间空无一人,只看到散落的石块和云影。
可叹这灾荒年景里青山之下满目凋敝,唯有苍劲不凋的松枝最适合寄送给二位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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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盩厔古县名,即今陕西省周至县,盩音zhōu,厔音zhì。
  • 拾遗唐代谏官名,耿湋当时担任左拾遗,所以称其为耿拾遗。
  • 校书指校书郎,唐代掌管皇家典籍校勘的官职,李端当时曾任此职,故称其为李校书。
  • 麦垅也作麦陇,指麦田间的田埂,此处代指整片麦田。
  • 靠近、紧挨。
  • 荒岁遭遇灾荒的年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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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大历十才子多数作品流连山水、吟咏闲情的常见格局,以写实笔触记录战后荒村的真实面貌,极具现实感染力。

全诗前六句逐层铺陈归乡途中的所见:本该是春耕繁忙的早春时节,却只见野鹿成群闯入人居区域,废井生草、繁花傍坟,田间完全不见耕作的人影,明丽的早春景致与残破的人世景象形成强烈反差,不动声色就烘托出战乱之后民生凋敝的时代底色。末尾两句收束到寄赠友人的主旨,以耐寒不凋的松枝为寄,既暗含自己在荒乱岁月里不改的坚贞心性,也传递出与友人共守清操的深厚情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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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大历初年,安史之乱刚刚平定之后。

卢纶为躲避战乱曾在外漂泊多年,此时返回位于盩厔(今陕西周至)的旧居,亲眼目睹战乱叠加灾荒之下关中乡村的残破景象,便写下这首诗寄赠同为“大历十才子”的好友耿湋与李端,既抒发归乡的所见所感,也向友人传递自己的近况与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