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药前轩呈董山人

不觉老将至,瘦来方自惊。
朝昏多病色,起坐有劳声。
腠暖苦肌痒,藏虚唯耳鸣。
桑公富灵术,一为保余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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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衰老已然悄悄降临,身形日渐消瘦才蓦然暗自心惊。
从早到晚脸上总带着浓重病容,起身落座都带着费力的喘息声响。
肌肤腠理回暖却苦于浑身发痒,脏腑亏虚整日里只剩耳鸣不停。
您身怀如桑公般的灵验养生方术,恳请帮我保全余下的岁月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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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药魏晋至唐代士大夫的常见习俗,服食药物后缓步漫游,以宣导药性、让药力发散。
  • 董山人作者的友人,姓董的隐士,“山人”是古代对隐者的尊称。
  • 腠指皮下肌肉之间的空隙和肌肤纹理,即中医所说的腠理。
  • 藏虚“藏”通“脏”,指体内脏腑气血亏虚。
  • 桑公传说中精通仙术养生的桑姓隐士,此处用来尊称董山人,夸赞他养生方术高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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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写实的笔法描摹病中切身的体感,全无浮泛的修饰之语,将年老体衰的状态写得极为真切动人。

全诗从惊觉衰老的主观感受起笔,逐层铺陈日常起居的病苦细节,从外在的病容、动作声响,深入到肌肤发痒、脏腑耳鸣的细微体感,层层递进,把久病之人的生理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尾顺势引出对友人养生术的期盼,情感真挚质朴,完全脱离了普通酬赠诗的空泛习气,是中唐时期书写文人生存状态的代表性写实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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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是“大历十才子”代表人物卢纶晚年体弱多病阶段的作品。

魏晋至唐代文人士大夫普遍有服食药物后漫步行散、宣导药性的习俗,也就是诗题中所说的“行药”,此诗便是卢纶行药时在房前轩下写给精于养生的隐者友人董山人的寄赠之作,彼时卢纶长期受病痛侵扰,因此向友人倾诉病苦,寄寓了安养余年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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