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澄上人院

卢纶 · 唐代 · 绝句

竹窗闻远水,月出似溪中。
香覆经年火,幡飘后夜风。
性昏知道晚,学浅喜言同。
一悟归身处,何山路不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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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着竹窗听见远处传来潺潺流水声,明月升起光影浮动,仿佛人正置身溪涧之中。
佛前香火笼罩着常年不熄的火种,寺院的经幡在后半夜的晚风里轻轻飘拂。
我素来天性昏蒙醒悟大道太晚,学识浅薄却十分欣喜能与上人见解投合。
一旦豁然悟得真正的安身归依之处,哪一座深山的道路不能顺畅通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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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澄上人法号为澄的高僧,“上人”是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经年火常年持续燃烧不熄的供佛香火。
  • 佛寺中悬挂的狭长旌旗类法器,也叫幡旗,常用于佛事仪式。
  • 性昏诗人自谦之语,指自己天性昏蒙愚钝,悟性不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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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禅院夜景,远水、出月、香火、飘幡四个意象层层递进,从听觉到视觉,将禅院深夜清寂空灵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无一字提禅却处处暗合禅意。

后两联由景入情,从自谦的口吻过渡到与高僧谈玄的共鸣,最终以“一悟归身”的禅理收束,跳出了一般题禅诗晦涩说理的弊病,用浅白的语言点破了“心若通达则万路皆通”的内核,清雅淡远,余味悠长,是大历时期禅院题咏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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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代表人物卢纶的交游题咏作品,创作于诗人仕途辗转失意、多与僧道往来的时期。

当时卢纶长期依附地方幕府,四处漂泊,常寄寓各地佛寺消解内心的困顿,这首诗便是他留宿在高僧澄上人的禅院之中,夜观清景、参谈禅理后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