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念济寺晕上人院

卢纶 · 唐代 · 诗

泉响竹潇潇，潜公居处遥。
虚空闻偈夜，清净雨花朝。
放鹤临山阁，降龙步石桥。
世尘徒委积，劫火定焚烧。
苔壁云难聚，风篁露易摇。
浮生亦无着，况乃是芭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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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叮咚竹林萧萧作响，高僧的居所远离尘嚣十分幽僻。
在万籁空寂的夜里听闻佛法偈语，清净的清晨似有天花漫天洒落。
放飞仙鹤来到山阁之上，调伏禅心如降龙般缓步走过石桥。
世间的尘俗徒然堆积，终会被劫火焚烧殆尽。
生满青苔的崖壁上云气难以聚留，风中竹丛的露珠轻易便会摇落。
虚浮的人世本来就没有归宿，更何况如同芭蕉一般虚幻无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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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公本指东晋时期的高僧竺法潜，这里用来代指诗题中的晕上人，是对禅门高僧的尊称。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佛经中的唱颂词，通常以四句为一偈，这里泛指佛法要义。
雨花朝典出佛经中天说法时诸天坠落香花的典故，这里形容禅院清晨的清净祥瑞氛围。
世尘指人世间的世俗尘劳、杂念烦恼。
劫火佛教术语，指坏劫之末所起的大火，会烧毁整个世界，这里指代世间一切事物终将坏灭的无常规律。
风篁风中摇曳的竹子。
浮生佛教认为人生虚浮不定、变幻无常，故以“浮生”指代人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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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意贯穿，将禅院清幽的景物描写与佛教义理的抒发完美融合。开篇以泉响竹萧的清寂之景，点出禅居远离尘俗的特质，随后连用闻偈、雨花、放鹤、降龙等带有鲜明禅门色彩的意象，层层铺染出寺院超然世外的氛围。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义理阐发，以劫火、云散、露摇等意象喻示世间万物的无常，最后以芭蕉为喻，点出万事万物本就虚幻不实、无有自性的般若空观，说理自然不生硬，毫无堆砌佛典的匠气，是中唐五言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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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卢纶的题禅之作，创作于诗人漫游关中一带寻访佛寺高僧的时期。

念济寺是唐代蒲州境内的著名古刹，晕上人是寺中修行高深的僧人，卢纶素来喜与禅门中人交游，到访晕上人居所时，目见禅院清寂之景，心生禅理感悟，遂写下这首题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