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伯夷庙

卢纶 · 唐代 · 诗

中条山下黄礓石,垒作夷齐庙里神。
落叶满阶尘满座,不知浇酒为何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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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条山脚下的黄色粗石,被堆砌成伯夷叔齐庙中的神像。
庙内落叶铺满台阶、尘土盖满坐席,前来洒酒祭祀的人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祭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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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条山位于今山西省南部,是太行山脉的南支,传说伯夷叔齐隐居的首阳山即属于中条山山系。
  • 黄礓石北方山地常见的一种质地粗松的黄色山石,并非名贵的雕塑用材。
  • 夷齐伯夷和叔齐的合称,二人是商末以坚守道义著称的高士。
  • 浇酒古代祭祀仪式的常见环节,将酒洒在地面,以此向祭祀对象敬献酒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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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题伯夷庙作品惯常的颂赞气节的套路,以极其克制的白描手法营造出荒寒冷落的祠庙氛围。

前两句点出神像的材质不过是山中随处可见的粗劣黄礓石,暗寓对后世刻意神化先贤行为的消解,后两句以荒庙的寥落场景收束,笔锋直指世俗祭祀的虚伪:多数前来祭拜的人早已遗忘了伯夷叔齐坚守道义的精神内核,不过是走个祭祀的过场,全诗无一字直接评判,却讽刺意味十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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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的卢纶游历河东地区(今山西南部)时所作,伯夷庙坐落于中条山山麓,是祭祀商末名士伯夷、叔齐的祠庙。

伯夷、叔齐是商末孤竹君的两位王子,二人辞让君位,周武王灭商后耻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最终饿死,历来被视为坚守气节的典范,历代多有官方和民间的祠庙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