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普照监院

飘泊嗟何往,归来恨莫从。
师犹作秦语,我已效吴侬。
水浅长河浪,山低太华峰。
几时携手去,南北本同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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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半生我叹息不知前路该往何处,想要归乡却有憾事无从实现。
禅师你还说着秦地的乡音,我却已经学得一口江南吴地的方言。
哪怕黄河的浪涛眼下显得水浅,西岳太华的山峰也仿佛变低了。
什么时候我们能携手同游共返故土,南北的本源本就是同出一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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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普照监院普照寺的监院,监院是佛教寺院中总管内部事务的最高僧官,俗称住持。
  • 秦语秦地(今陕西、甘肃一带)的方言,代指普照监院的家乡口音。
  • 吴侬吴地(今江浙一带)的方言,吴地俗称人为侬,故称吴侬。
  • 太华峰即西岳华山,在今陕西华阴境内,是古代中原地区的标志性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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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是赠给僧友的抒怀之作,实则暗藏着南渡士人对中原故土的深切眷恋。

前两联直陈身世漂泊之慨,同是北方来客,僧人乡音未改,自己却久居江南已经习惯了吴语,对比之中满含岁月蹉跎的怅惘。颈联以水浅浪低、山高峰沉的反常景象,暗喻山河破碎、故土难归的现实,将个人身世之叹与家国之悲融为一体。尾联落脚于佛理的同源同宗,既契合赠诗对象的僧人身份,也暗含了南北本是一体、中原终当收复的坚定信念,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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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相赵鼎南渡之后流寓江南时期的作品。

赵鼎作为南宋初年坚定的主战派,长期遭秦桧等主和派排挤,辗转流徙多地,与各地寺院僧人多有交往,普照监院是当时寺院的住持僧官,本为秦地(今陕西一带)人士,二人异乡相逢,赵鼎感慨身世漂泊、中原未复,便写下这首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