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云际寺上方

松高萝蔓轻,中有石床平。
下界水长急,上方灯自明。
空门不易启,初地本无程。
回步忽山尽,万缘从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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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松树下柔轻的女萝藤蔓垂曳,林间藏着一方平整的石床。
山下方的涧水永远奔涌湍急,佛寺最高处的孤灯独自静照明亮。
佛门的真义本就不易轻易领悟,修行的初阶原本没有固定的路径。
转身漫步忽然发觉已走到山的尽头,世间万般尘俗思绪缘法从此悄然萌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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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际寺唐代著名佛寺,位于今陕西西安终南山北麓,因山高常接云际得名。
  • 上方这里指佛寺的最高处,也可指代僧人的居处。
  • 萝蔓女萝的藤蔓,是一种攀附在树木上的蔓生植物。
  • 下界佛教术语,这里指人间、尘世,对应高处的禅境。
  • 空门佛教的别称,因佛教以观空为入门要旨,故称空门。
  • 初地佛教术语,指修行的最初阶位,是菩萨十地中的第一地。
  • 万缘指世间一切尘俗的因缘、思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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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禅,将山寺登高的实景与佛教义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开篇先写山寺高处的松萝石床,勾勒出清幽绝尘的隐居氛围,次联以“下界水急”和“上方灯明”形成鲜明对照,暗喻尘世的奔扰与禅境的安宁,极具张力。

颈联转入对禅理的思索,点出佛法玄奥、修行无定的感悟,不落俗套。末联收束于行步之间的猝然体悟,在山尽之处万缘萌生,将登临者从清寂禅境拉回现世,余味悠长,体现出大历十才子诗作清逸淡远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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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卢纶游历终南山云际寺时所作,云际寺位于长安西南终南山麓,是唐代著名的佛教寺院,因地势高峻、常入云间而得名。

卢纶作为大历十才子的代表人物,一生多有游历佛寺、交游僧人的经历,这首诗便是他登临寺中最高处“上方”时,触景生情写下的题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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