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薛存诚登栖岩寺

衰蹇步难前,上山如上天。
尘泥来自晚,猨鹤到何先。
万壑应孤磬,百花通一泉。
苍苍此明月,下界正沈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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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体衰步履蹒跚难以前行,攀登高山简直像要登上青天。
我满身尘土泥污直到天色昏晚才抵达,素来善攀善飞的猿鹤又哪会比我先到山顶。
千山万壑都应和着山寺传来的孤清磬声,遍地繁花之下连通着同一条清冽山泉。
此刻山巅悬着一轮清苍苍的明月,山脚下的俗世众生正处在沉沉酣眠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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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蹇指年老体弱,步履蹇涩艰难。
  • 猨鹤即猿与鹤,古典诗文中常用来指代栖居山林的灵物,也暗喻超脱尘俗的隐逸之士。
  • 磬佛寺中使用的铜制打击乐器,诵经、举办斋会时敲击发声,声响清越悠远。
  • 下界原为佛教术语,此处指山脚下的凡尘俗世,与诗人所处的山巅清寂之境形成对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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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层层递进,将登山的独特体验写得极具张力,首联用夸张笔法写登山之难,把凡人攀援高山的吃力感描摹得鲜活可感。

颔联以自嘲口吻写登顶的迟晚,将凡俗之人的步履蹒跚和猿鹤的迅捷灵动形成巧妙对照,暗合人到高处、俗念渐消的意趣。颈联转而铺陈山巅的听觉与视觉奇景,万壑回应孤磬的描写以有声衬无声,凸显出山寺的清寂幽深,百花同出一泉的意象又暗含万法同源的禅意,完全贴合栖岩寺的佛寺属性。尾联收束于月夜俯瞰的独特视角,将山巅的清冷明月和山下俗世的沉沉酣眠并置,营造出一种遗世独立的超然意境,余味悠远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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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卢纶在长安周边交游时期创作的纪游作品,栖岩寺位于今山西永济中条山,是唐代声名极盛的山林古刹。

当时卢纶与友人薛存诚结伴同游,二人一路攀援跋涉直至山巅古寺,目睹山中清寂绝尘的景致,心有所感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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