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望华清宫中树因以成咏

可怜云木丛,满禁碧濛濛。
色润灵泉近,阴清辇路通。
玉坛标八桂,金井识双桐。
交映凝寒露,相和起夜风。
数枝盘石上,几叶落云中。
燕拂宜秋霁,蝉鸣觉昼空。
翠屏更隐见,珠缀共玲珑。
雷雨生成早,樵苏禁令雄。
野藤高助绿,仙果迥呈红。
惆怅缭垣暮,兹山闻暗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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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参天林木密密丛生,满座宫苑里一片碧绿迷蒙。
色泽润泽是因为紧邻温泉,树阴清凉连着帝王车驾通行的御路。
玉坛边挺立着成列桂树,金井旁可以辨认出成对的梧桐。
枝叶交映凝结着清寒的露珠,风声相和在夜色里悄然兴起。
几枝树桠盘曲在山石之上,几片落叶飘坠到云层之中。
燕子掠飞正适合初晴的秋光,蝉声鸣起更觉白昼空旷清寂。
林木如翠色屏风时隐时现,露珠似珍珠点缀格外明丽玲珑。
它们在雷雨滋养下早早生长,往日禁止樵采的禁令威严尚存。
野藤攀援高处添了几分浓绿,山果远远地透出鲜亮的红晕。
暮色笼罩着缭绕的宫墙,我在这山中听到暗处蟋蟀的哀鸣,满心惆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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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木高耸入云的林木,这里指华清宫中生长的高大古树。
  • 禁禁苑,特指华清宫所属的皇家宫苑区域。
  • 灵泉指华清宫内的骊山温泉,是盛唐时期皇家御用的汤泉。
  • 辇路古代专供帝王车驾通行的御道。
  • 秋霁秋季雨后天晴的清朗天气。
  • 樵苏原指打柴割草的人,这里代指采伐草木的行为。
  • 缭垣环绕宫苑修筑的围墙。
  • 暗蛩藏在暗处的蟋蟀,蛩是古代对蟋蟀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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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中唐咏怀五言排律,全诗以“华清宫中之树”为核心线索,从不同维度铺陈描摹林木的姿态神韵,笔触细腻生动,是大历十才子山水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大部分篇幅都在对宫苑早秋景致做白描铺陈,由近及远,从视觉、听觉、触觉多个层面构建出清冷迷蒙的秋意氛围,没有直白抒发兴亡之感,却在草木自生、行宫寥落的图景中暗寓了对盛唐盛世一去不返的深沉叹惋。末句以暮色中的蛩鸣收束,将怅惘的情绪烘托得余味悠长,含蓄深沉,完全符合中唐前期诗坛哀而不伤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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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卢纶漫游关中时期的作品,华清宫位于骊山,是盛唐时期唐玄宗时常巡幸的皇家行宫,安史之乱后,盛唐繁华落幕,华清宫也日渐荒废,不复往日盛况。

诗人于早秋时节登临远望,目光落向行宫之中肆意生长的林木,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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