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二首·其三

万人丛里求知己,百草头边识老僧。
从此更无回避处,三头两面得人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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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千上万的人群之中寻觅同道知己,于纷杂百草的近旁就能认出修行老僧的本来面目。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可以躲闪回避的余地,那些虚与委蛇反复无常的做派只会惹人厌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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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来阐释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体文字。
  • 百草头边禅宗常用语,指随处可见的日常景物、普通生活场景之中,代指禅理不在高远之处,就在平常日用之间。
  • 三头两面禅宗习用语,指人处事圆滑虚诈、反复无常,故作机锋不肯直心显露本来面目的做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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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风格泼辣直白,全无玄虚晦涩的文字障,开篇两句就点破参禅的核心要义:不必在人潮人海之中向外苦苦求索所谓的悟道机缘,禅理就藏在最普通的日常景物里,随处都可以识得自家清净本心。

后两句笔锋陡转,如同当头棒喝,直接针砭当时禅林的弊病:一旦悟到"处处是道"的真谛,就再也没有可以躲闪腾挪的余地,那些藏头露尾、故作姿态、虚与委蛇的做派,只会招来众人的厌弃,全诗没有丝毫修饰,直戳迷障,尽显禅家开示的凌厉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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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洵所作的传法开示偈,收录于《全宋诗》,是其系列禅偈二十二首中的第三篇。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以韵语偈颂接引学人,摒弃繁琐义理辨析,追求直下明心见性,这首偈正是针对当时禅林学人向外攀求、故作机锋的流弊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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