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所送苗员外上都

谋身当议罪,宁遣友朋闻。
祸近防难及,愁长事未分。
寂寥惊远语,幽闭望归云。
亲戚如相见,唯应泣向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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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获罪待审,自身的罪责理当由官府议定,实在不愿让友人听闻我的这番窘况。
灾祸临头之前根本来不及防备,愁绪绵长无尽,案情至今还没有辨明分晓。
囚所里寂寥冷清,远处传来的话音都让我心惊,我被幽禁在此,只能怅望着天边的归云。
我的亲友们如果和你相见,也只能对着你倾诉我的冤屈,泪流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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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罪所指关押犯人的监狱、囚所。
  • 上都唐代的都城长安,是当时全国的政治中心。
  • 谋身指谋求自身安身,这里特指为自己的冤屈申辩、争取脱罪。
  • 幽闭指被囚禁关押,失去自由行动的权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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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狱中送别友人的抒怀之作,没有刻意的辞藻修饰,字字都从肺腑中流出,风格沉挚动人。

开篇先点出自己获罪的处境,不愿惊扰友人的细腻心绪,反而更显当下处境的窘迫难堪。中间两联截取狱中的两个日常细节,“惊远语”“望归云”将幽禁之人的孤寂惶恐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尾托友人向亲戚传语,唯有泣下,余味凄怆,道尽了无辜获罪者的沉郁冤屈,也藏着对友人的深切托付之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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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大历十才子”代表诗人卢纶的中后期作品,创作于他遭人诬陷、被羁押在狱的时期。

当时友人苗员外即将启程前往都城长安,卢纶身陷囹圄无法自行申诉冤屈,便在囚所中写下这首送别诗,将自己的处境与心绪尽数托付给即将赴京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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